“唐家的案子,朝內已經奏聞聖上了,想必不出幾日應就會有裁決。”
念瑭方才還渾渾噩噩著,猛得一被睿親王這句話給敲打醒了,她緊張地呼吸都急促起來,強自一番鎮定發現其他人倒沒特別大的反應,畢竟整間殿裡,唯有她才是跟此案唯一的當事人。
國務朝政,自然不方便放在自家桌面上多議,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追問和猜測,睿親王只道朝中自有公論,到底沒能過多透露。
總之睿親王的口風嚴實,但凡他防意如城,誰也探不出他內心的虛實。
今晚這場對峙,太福晉未能有任何收穫,實在有些心乏,她看向念瑭,對方也剛好朝她看了過來,兩人目光對視,念瑭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太福晉也說不清自己對她是什麼樣的態度,幾分厭煩之外,又平白無故多了幾分同情。
“乏了,”聽她這麼說,顧修上前來扶,太福晉就著他的手起身,從念瑭臉上移開視線,撂下句:“伺候好你們家爺。”便扔下眾人回寢殿休息了。
主角兒歇場了,餘下的人紛紛攘攘的陸續散了,回到衍井齋時,夜空中已經綴滿了星子。
殿內被屏蔽的一乾二淨,睿親王朝她看過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半晌又底下了頭。
念瑭頭一次見到他如此消沉的神態,忙走近詢問:“王爺有話同奴才說嗎?”
祝兗靠坐在桌案前,把她拉進,話出口帶著無盡的沙啞,“今兒我們三個主辦已經照實把案情呈送給朝廷了,皇上批覆的結果是唐恭被誣告的情況屬實,想必明天就能下旨昭告朝堂內外了...”
還未等他說完,念瑭便迫切的蹲了個身,嗓音顫抖,“奴才謝王爺的大恩大德!”
睿親王絲毫沒有被她的激動和欣喜所感染,甚至都沒有叫她起身,念瑭疑惑的抬起頭,見他只是垂著眼,一言不發。
她自動起身,放輕了聲音問道:“王爺是不是乏了?奴才伺候您歇下吧?”
他這才抬起頭,捧起她的臉抵在額前,嗓音愈發乾啞的說:“硯硯,我沒能做到,朝廷只是承諾給唐家平反而已,真正的兇犯他們並不打算做任何懲處。”
他眼神疲倦,甚至還有些躲閃,念瑭心裡刀扎似的心疼,“王爺,謝謝您,”她哽咽著,眼淚掉了下來打濕他的袖口,“您不必自責,這樣就很圓滿了,我很知足,真的。他們不追究就不追究了,只要朝廷不怪罪您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