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刮她的鼻頭,“小人精,你還學起討價還價來了。此話當真?我答應你。”睿親王回答的很果斷,“現在輪到你了。”
念瑭心裡偷偷鬆了口氣,不管唐家的案子以後還有沒有徹查的可能,她不願他為此淪落為眾矢之的。
他貼近她的臉,目光愈發濃郁起來,念瑭點了點頭以作回應,卻有些不敢瞧他,他的唇落在她的眼睫上,氣息輕柔渡到她的耳邊,“硯硯,我恨不能眼下這會兒就跟你拜堂成親。”
念瑭心頭隆隆跳動,他輕輕吻過她的腮頸,把她擁入懷裡,她身段兒纖細,卻足以填滿他的心,兩人鼻粱搭著鼻粱,面對面的呼吸,終於還是他先沒了耐性,把唇覆上了她的,他的力道很溫柔,漸漸的開始迫切。
她的眉眼,她的額角,他當真看不夠似的,“硯硯,”他的嗓音模糊又堅定,“我會對你好的,也只對你一個人好。做了我的福晉,旁的不說,今後不必再吃苦了,你想吃什麼,想穿什麼,回頭都打發他們去置辦。”
在念瑭面前,他控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的慾念,他想讓她懂得,她在他心裡一朝一夕攢下的分量。
念瑭淚眼盈盈的笑道:“王爺不要把我當懶骨頭差遣了才好,我想給您穿衣掛領,給您研墨倒茶,還想給您刮鬍子。”
他抵著她的額頭,舒心的笑,“這些自然都依你,不讓旁人插手。”
眼下看來皆大歡喜,可落實起來,絕不是兩人情投意合便可輕易擺平的事情。她一時腦熱口頭上答應的輕便,留給睿親王的卻是無盡的壓力。
念瑭回憶起晚膳時太福晉的態度,突然意識到自己這番決定終究還是太過草率了。
“做什麼皺眉頭?”他撫平她眉間的蹙意,“我知道你心裡頭想什麼,不過既然張口答應的事,就不許反悔,明白麼?”
還未等念瑭說什麼,一陣腳步聲從殿外急促的傳來,守在殿外的常祿不及阻攔,兩人一先一後匆匆跨入了殿內,睿親王隨身的戈什哈高嚴前腳剛越過門檻瞬間便後悔了,他弓下身迴避,雙手抵拳道:“王爺請恕卑職無禮。”
身後的何禕也隨他行禮。
衍井齋作為書房,是睿親王辦公的場所,高嚴來往無數次,頭一回撞見睿親王私下裡跟女眷親密,而且還是傳聞中讓睿親王牽腸掛肚的一個丫鬟,這番情境實在令人尷尬的頭皮發麻。
念瑭的反應像是受驚的鳥雛,撲棱著翅膀從他懷裡掙脫出去了,祝兗失笑,安慰的撫了撫她一側的臉頰,這才移開視線。
高嚴剛抬起頭見狀立馬又低了下去,聽見他問:“來的這般急,是宮裡有差遣了?”
官場上行走多年,睿親王的這份直覺可以說是極其敏銳了,高嚴呈近一份奏摺道:“回王爺,萬歲爺的手諭,說是近日山東匪患復發,愈發猖獗,朝廷指派您跟豫親王東伐剿匪。後日便要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