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親王的定力很好,再突然的消息降臨,他的神態永遠從容自若,接過奏摺俯下身在桌案上稍作回復,又遞了出去,“明兒一早去給宮裡回話罷。”
高嚴接的有些猶豫,畢竟帶兵出征並非小事,睿親王至少形式上也要跟王府的幕僚商量一下再做決定最好。
“王爺......”終於有睿親王本人之外的人發聲了,一抹裙裾倉皇蕩漾起波紋,漫向睿親王腳邊。
高嚴滯留下來抬起頭徵詢,睿親王朝他點了點頭,“去罷。”
念瑭心猛的往下一沉,她望著高嚴的背影卻是窒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爺,”一旁的何禕這時開口道:“此事您再拖延幾日再做決定不遲。”
“我倒要問問,”睿親王撂下筆,隔著桌案凝視他,“本王爺東不東伐跟你有何干係?”
“卑職確實沒有什麼立場,可是......”何禕不安的看了念瑭一眼,“這次跟您共事的人是豫親王。”
“你這話什麼意思?”睿親王背靠著圈椅坐下身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卑職的意思是,”何禕豁出去了,咬了咬牙道:“豫親王是唐家當年獲罪的背後主謀,而王爺您是重查此案的主辦,當下唐家冤情洗清的當口,朝廷安排您跟三爺走這趟外差,卑職不信您尚未察覺出這當中的異樣。”終於吐露完,他大大舒了口氣兒,小心翼翼的去瞧念瑭。
念瑭應該是受到了驚嚇,唇色發白的盯著他,何禕歉疚的抿起了嘴唇,這也難怪,她應該沒有想到,他早就知曉了她的身份,只不過忍到當下才說。
不過睿親王的面色照舊沒有太大波動,這樣反倒讓何禕感到意外,他暗想睿親王的性子也太過沉穩了,根本無法讓人找到任何窺探他心思的機會。
“你是怎麼知道的?”他問他,“德順告訴你的?”
竟然連德順的存在都知道?!!!
這樣被反將一軍,何禕深為震動,話說到這種地步,看來也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了,想必睿親王對他之前費盡心機保守的秘密早已瞭然於胸,只不過是等到他先坦白後,方不緊不慢的跟他對證。
一時聽聞這番對話,念瑭根本反應不過來,其中有太多的內容需要消化,想不到居然就連何禕都通過德順獲曉了她的真實身份,甚至弄清了唐家一案的前因後果,這點她倒是能想的明白,畢竟德順如今在何府當差,可能在什麼原因的驅使下,他告訴了何禕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