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宮,皇帝本人並沒有接見,倒是金水橋前王公大臣,文武百官前來送行,奏樂鳴鞭,一通繁文縟節下來,出征的吉日已到。
乾清門的丹墀上,兩人遠遠的望著這一切,太子詹親王攏了攏裘褂,微微咳嗽了聲,成親王轉過頭來,一臉的緊張,“早說不讓您來的,這門上風大,您上裡頭歇著去。”
見他立著不動,成親王揮手叫來下頭的太監來扶,“我的親哥哥欸!既然知道自己一貫受不了涼,您就悠著點!身子總歸是自己的。”
詹親王隨著行進的隊伍望出了宮外,頗有深意的道:“放心,唐家的案子是我牽頭徹查的,等不到結果,一時半會兒的,我還咽不下這口氣。”
成親王聽見這話,頓感不寒而慄,勉強擠出一絲笑道:“臣弟其實一直想問您一個問題,您這般針對三弟,可是因為他在朝中散布您久病沉疴的謠言,煽動大臣們提議重立太子?”
“不然呢?”詹親王道:“久病沉疴倒也不是虛言,我的身子一直不大好,病情演化到今日已無太大的轉圜之地,廢一個病秧子的太子之位,無可指摘。然而皇阿瑪對他偏袒過度,皇權若是若是旁落給老三這樣的人,我不甘心。不剷除這顆毒瘤,我愧對於列祖列宗。”
“這倒也是。”成親王聽他講完這番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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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太和正門外,一人錦衣華帶驅馬靠了過來,睿親王側過臉,簡短打了個招呼:“三爺。”
豫親王點頭,問候道:“此行出門,家裡可都安頓好了?府上全家都吉祥?”
祝兗淡淡道:“拖三爺的福,都吉祥。”
豫親王年輕的臉上泛出笑來,然而太過虛偽,給人一種輕狂的感覺,“我倒還是懷念從前在宗學裡的日子,那時候爺們兒們功課上較勁,騎行射箭摔跤也較勁,不過也都是小打小鬧罷了,傷不了和氣。”
“誰說不是呢,”祝兗撇開眼,淺淡一笑:“只可惜往昔不復返,一切都只是從前了。”
看似輕鬆的對話,卻暗含著各種玄機,明明是勢不兩立的敵人,卻還要撐著面子相互試探。
聽話音,看來是誰都不打算低頭,那麼便只有死磕到底了。
豫親王深以為然的口氣,“所言極是,不過這程子你我二人搭夥兒作伴,倒有的玩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