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宮裡給三爺選福晉了?是萬歲爺的主意?”祝兗坐在馬上輕搖,仿佛漫不經心的樣子。
見睿親王牽轡策的手漸漸收緊,分明就是緊張了,豫親王得意的笑出聲來,“我阿瑪他老人家日理萬機,哪裡顧得上理我這齣閒茬兒,全憑宮裡老主們拉縴說媒替我找的對家,你不提也罷,提了我才突然想起來,好像這位姑娘是錦州都統家的千金,我一琢磨錦州都統不正是你睿親王府的親家嗎?這就是緣分,繞來繞去,咱倆認了一個丈人杆子,你說巧不巧?今後咱們就是實打實的連襟了。”
睿親王的福晉瓜爾佳氏的父親,也就是他的岳父是錦州都統,麾下掌握著可觀的兵力,豫親王此時拉錦州都統聯姻的用意,可謂是昭然若揭。
“哦?”睿親王疑惑道:“這消息我還是頭回聽說,我記得我那位福晉家裡還有一位么妹尚未嫁人,也不曾聽她說過娘家妹妹最近要婚嫁了。不過還是要恭喜萬貴妃娘娘新結親家,三爺您喜結良緣了。照這麼說,您還要管我叫聲“姐夫”。”
“不急不急,”豫親王道:“這都是打完仗之後的事兒了,再說了也就是口頭上提提,還沒個定數呢。”說著又笑:“我聽說睿親王側福晉懷身子了,你新宅那頭金屋藏嬌,天天夜宿美人懷中,怎麼顧得上聽側福晉跟你聊家長理短呢。難怪你不知情。”
祝兗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一通揶揄,“三爺您也懂,咱們男人麼,耐不住寂寞。”說著往回掖了掖轡策,馬頭擺了下打了個響鼻。
他目光微微偏轉過來,似而非笑的道:“看來三爺您沒少關注我,睿親王府庶福晉住哪個宅子您都知道。”
睿親王本就虛假的笑意仍掛在臉上,“或許我了解的比你想像的還要多。”
這話怎麼聽著都是□□裸的威脅。
“那麼就請三爺您請便,別玩兒脫了就行。”言罷驅了馬,加快速度往前走,“我先上前頭開路,就不陪三爺您了。”
等他打馬走遠,豫親王的臉色陰沉下來,看睿親王的反應,似乎也是一副胸有成竹,勝券在握的樣子,他不敢掉以輕心,叫來隨身的一名侍衛問道:“那件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侍衛湊近他回話道:“王爺放心,已經差人照著事先的計劃去布施了,不出一個月便有結果。”
這邊高嚴落後睿親王半個馬身一直緊追著,他目測自家王爺面容嚴肅,推測事情可能比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直到出了德勝門,兩人方找了官道旁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商議。
高嚴滿臉愧疚,“都是卑職的失職,這麼重要的情報竟未打探出來......”
睿親王擺擺手打斷他,“無妨,親王跟地方大臣聯姻這等大事不可能做到密久不發,宮內咱們王府的眼線不少,也未曾收收到過相關消息,說明豫親王的布局也許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早,至少他暗通錦州都統這件事是他們雙方近兩日內才達成的意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