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她憂懼不已,眼神都頹了下去,何禕看了於心不忍,好言相勸道:“王爺他什麼人物?遇到事情總會化險為夷的......”
“二爺,您別說好聽的話來搪我,”念瑭眼眶子憋的發紅,“當年唐家怎麼沒的,我比您清楚,您同我說實話,到底是不是豫親王跟朝廷聯手設了局,要加害王爺呢?”
見她難過,何禕心裡頭也難受的緊,可是他能怎麼辦,總不能贊同她的猜測,任由她胡思亂想。總不能告訴她,睿親王抱著赴死的決心出發,要同豫親王一決高下,甚至於把她都交由他來照顧了呢。
不論結果怎樣,他不能讓她提前承受這樣的真相,那樣太過殘忍。
“我是真的不知道王爺什麼打算,”何禕橫下心準備一慌扯到底了,“我先前不也是這般猜測的嗎?可你昨晚也瞧見了,王爺橫豎不肯把內情兒透露給我們啊。不過,告訴姑娘實的,我聽朝廷里的動向,王爺領這趟差事是有備而去,風險也許會有,倒也並非勝算微小。”
何禕平靜的看著她,看似一臉坦誠,念瑭卻沒有完全聽信他的話,如果對方有意瞞她,她從正面根本套不出有用的消息。
第45章 煙鬢花枯
明白了這一點,她不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而是問起了唐家的舊宅。
聽說睿親王把唐家的房契交給了念瑭,何禕湊著下巴想了想道:“唐家的案子洗白之後,因為唐家當年滿門抄斬,世人所知並無活口,按律法來講,唐家的宅子應該是收歸國庫所管了,不過公家的物品內務府也可以按章程拿來買賣,可能王爺自己出資把你們唐家以前的宅院買下來了吧。”
話至此,兩人一時都說不出話來,內心感受到了不一樣的震動。
何禕自愧不如,他對念瑭的那點喜歡跟睿親王比起來堪比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簡直沒得比較。
“房契上可是以王爺的名義購買的?”他問。
念瑭垂下頭搖了搖,“是以咱們府上侍衛處田項田大人的名義買的,他現在跟唐家的案子關聯緊密,可能他是擔心用自己的名義辦事,會暴露我的身份吧......”
她喃喃的說完這些話便往回走了,“二爺您忙著,我就先回去了。”
她看起來單薄無力,沒走幾步就打了個踉蹌,何禕抬腳追了幾步又堪堪忍住了,她不傻,八成是已經猜透睿親王的用意了。
那抹背影被風吹的模糊起來,漸漸消失遠去。
念瑭眼巴巴的算著黃曆,一天一天的熬起日子來,才發覺時間是那麼的漫長。到了臘八這日,睿親王已經出發整整十五日了,琥珀開始脫毛換毛,原本薑黃的身軀摻雜了些許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