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瑭搖了搖頭,釋然一笑:“她是主子,我是奴才,也不是太過難聽的話,我聽聽就算了,不會放在心上的。”
小栓兒跟良子對視了一眼,心道這可真是位不爭不搶的主兒,不定隨後被王爺抬舉做了主子會是什麼樣兒呢?
“主子怎麼了,”馬瑞道:“咱們衍井齋只認王爺一個主子,若不是娘家做戳杆子兒,她算個什麼玩意兒?論肚量她還遠遠比不上庶福晉,有事兒上人家院兒里,還能被念叨一句辛苦。她側福晉只怕眼睛沒長到天上去,好歹也是王爺書房裡的人,不正眼瞧咱們,就是對王爺的不尊重。當初王爺真該把她打發到外宅裡頭去。”
看來這幾人私下裡對側福晉的意見不少,念瑭只管聽聽,也不放在心上。
沒走多遠,他們看見一名太監步履匆匆的往銀安殿這邊趕來,幾乎顧不得跟他們說話,氣喘吁吁的揚了揚手裡的信封,“王爺來信了!”
良子忙攔住他打聽,“王爺信上都說什麼了?!”
太監擺擺手,一遛煙的躲開他往前奔,“顧不上跟您說道,我得上銀安殿給太福晉回話去了!”
這是睿親王離開王府後的第一封家書,幾人回到衍井齋趕忙找常祿打聽消息。
常祿道:“聽說東征的兵馬已經過了天津,王爺寫信也就報個平安,旁的倒也沒有什麼新聞。”
大家的表情都放鬆下來,看來睿親王目前還未遭遇什麼危險,念瑭大大鬆了口氣,心境略趨平和。
常祿問起太福晉來,良子道:“太福晉自然跟咱們一樣掛念王爺,不過我瞧著她老人家精神頭不錯,我們幾個磕頭時還都包了賞銀呢。”
常祿啐他,“四六兒不著調的湊性,瞧你那點見錢眼開的出息。”
小栓兒眼珠提溜著轉,“那是,咱們怎麼能跟您比呢。”說著揮揮手,“哥兒幾個都散了,公公是淡泊錢財的正人君子,咱們那點孝心攢著以後再孝敬罷!”
常祿佯裝發怒,“趕緊給我滾蛋,我這廟小,供不起你們幾尊菩薩。”
“您就別裝了,”馬瑞直爽爽的把一個布包呈給他道:“過年了,這是我們幾個的一點心意,沒多少銀子,公公收下抓兩把茶葉喝。我們幾個還指望您這尊佛爺平日裡多多照顧呢。”
常祿也不假裝客氣,大大方方收下了招呼他們喝茶,一通海聊直到墨間半夜,見各人臉上都起了乏色,他開始趕他們回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