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一度以為被這個世界拋棄過,但到最後才發現這個世界扔在緊緊的抱著她,溫暖她。
她愛他,也想深愛著她和他的孩子。
後悔。害怕。擔心。放不下。
青澄到了醫院之後身體狀況忽然惡化,很快醫生就叫何柯把青澄推到特護病房進行待產,等待開指。
青澄躺在病床上,面色蠟黃,因為極度的痛苦和虛弱讓她連說話的衝動都沒有了,只是在疼痛時緊緊抓住病床旁何柯的手,用眼神告訴何柯她對這個世界的不舍。
青澄一直想要李河川來看看她,但是李河川還是不喜歡她的樣子,幾乎每次打電話都是占線,好不容易有幾次接了電話也只是說自己在忙不空。
今天上午青澄剛被推進特護病房的時候,讓何柯給李河川打了最後一個電話,說是自己要生了,希望他來醫院裡面看看自己。
何柯終於在下午接到了李河川的電話,說他已經在醫院的路上了。
來不及了,她都要感覺她自己的身體要垮了。
前一段時間何柯被諸梓泓叫出病房,但是因為病房門沒有關好,他們的對話幾乎被青澄聽了個清清楚楚。
諸梓泓出門就對何柯說,說你老婆怕是挺不了多久了。
“青澄的身體已經很差了,她現在就連消化系統都出現了問題,她現在幾乎只能吃流食了,你一定要有心理準備...你再如此騙她,到最後只怕只能是以遺憾收場。”
何柯似乎是很長的“唉”了一聲,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沮喪,和平時的他完全不一樣。
“我哪是在騙她啊.........”
青澄心裡“咚”的一下,就像是鐘鼎被重物狠狠地撞了一下,一下就變得頭暈眼花。
哪有什麼眉眼如初,哪有什麼白頭偕老。
這一切不過都是極力掩飾悲哀真相的流沙罷了。
熬到晚上,青澄即便痛的死去活來,卻還是沒有成功開指。滿頭大汗的躺在病床上,疼得一句話都說不錯來。何柯急得焦頭難額,醫生已經打了幾針助產針,但是看起來都無濟於事。
要是能為你承擔一星半點的痛苦,我都不會如此愧疚。看著你那麼痛苦,我真的在想我們當初執意要這個孩子,是不是錯的。
是誰都沒有錯,還是誰都錯了。
他前幾天看著青澄在病房裡拿著借來的紙筆一直在寫寫畫畫,她一看見何柯就把紙筆藏了起來不讓他看,問寫的是什麼,青澄只是想著說忽然有一些靈感,想記下來。何柯就笑著搖搖頭說她是個工作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