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康復?我昨天好像看見你和諸梓泓臉色那麼凝重來著,怎麼今天又在說我病就要好了呢?”
“哈哈,他那是提前慶祝我又即將掉入你的魔爪了,你看他多麼欠啊,等你病好了之後我絕對要去收拾他。”
何柯撒著謊,那些事情他不想告訴青澄。
“哈哈”青澄笑了兩下,她臉色很不好,說每完一句話之後都很累很痛。但是她還是堅持著保持清醒,她想要說話再和面前這個男人多說幾句話,她想要活著,她想要陪著他。
她知道他在騙她。她也在騙他。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眼神中只有一句話。
“抱歉。”
“那好吧,但是我可以許兩個願望嗎?”
“成,你想要一百個一千個願望我都可以滿足!”何柯眼中閃著淚花,雖然極力在掩飾,但是還是被看見了。
青澄想了想,望了望頭側邊的心電監護儀,努力做出了個笑容:“嗯…第一個我實在是想看看我們的孩子,是不是很乖呢?”
“嗯,很乖,早就說了,鼻子嘴巴和眼睛特別像你。”何柯溫柔的說到:“前段時間因為是寶寶早產兒,住了幾天的保溫箱,昨天中午已經接出來了,咱媽在看護著,別擔心。你想看寶寶的話,我待會就叫媽把孩子帶過來。”
“恩...,第二個…我想回家了。”
“回家?”何柯一驚。
“對,回家。”青澄看著他,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在這個冷冰冰的房間裡面呆了。這些冰冷的儀器牽扯著自己的五臟六腑,讓她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殘酷的鮮血的味道。
“好。”何柯想了一會,似乎是在心裡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但隨即又堅定的看著她:“好,我們現在就回家,回家好好過日子。”
諸梓泓那天給他說,青澄在醫院裡都有可能挺不過三十六個小時,如果真的要回家,不知道還又能撐多久。
都只有三十六個小時了,我就只想陪她好好的過完她人生中最後的這一段時光,彌補一下以前犯下的那些難以圓滿的過錯。
儘管只有三十六個小時了,但是我還是會用我一生一世去銘記她。
儘管諸梓泓很反對青澄出院,但是下午青澄出院的時候還是忙裡抽閒的去送了送他們,但是青澄已經虛弱的不能自己走路了,只有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走,女兒似乎很懂事,一到了媽媽的懷裡就特別聽話,不哭也不鬧了,還在咯咯的笑著。青澄看著懷中的女兒特別驚喜,似乎不敢相信這個這麼可愛的小生命是因為她才來拜訪這個世界。青澄她這些天特地留了一些母乳,應該可以給女兒喝一段時間。衣服和其他日用品聽何柯的媽媽說這段時間準備了一些,小孩子的玩具也有認識的人送來,自己家裡再見的手勢,諸梓泓看著他們的背影看了好一陣,眼睛有些酸澀,他抬手揉了揉眼睛,隨後口中喃喃著兩個字。
“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