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之後媽媽給自己打來了電話,問為什麼別人孟欣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回去就哭成了個淚人兒。問是不是何柯腦子抽了說了些不能明說的話。何柯滿臉問號,拿著兌好奶的奶瓶搖晃了幾下,貼在臉上試了試溫度。把奶瓶遞給柚柚之後直接把手機開成免提,結果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怒吼。
“你這孩子,你就算要拒絕別人也不要說的太直接呀!這下可好了,人家孟欣哭得可傷心了。”
“媽......我是真的沒有說什麼啊....我當時還在想她是怎麼回事,怎麼飯吃到一半就要走。我當時還在忙著餵小柚柚呢,你說是吧!柚柚,你可要為爸爸作證!”
何柯把電話遞到柚柚的嘴邊,柚柚也很懂事的甜甜糯糯的叫了聲奶奶。
何柯後面還在說自己想回b市一趟,說自己在A市太累了,想回b市看看。周語蘭在電話那邊唉聲嘆氣,她現在真真正正的覺得自己生的不是兒子,生的是別人家的老公。
“隨便你!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都這麼大了我難道還管得住你嗎!”
青澄還在的時候後給自己說過,她很想在結婚之後去旅遊,但眼下旅遊是不行的了,何柯只能在回到他們相遇的地方在故地重遊一番。他已經把辭呈寫好了。今天在家裡書房收拾準備離開的東西,有幾本青澄很喜歡看的書,當時青澄生病住院的時候在醫院裡都在看,何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們拿下來,準備一起帶到b市,以免自己無聊的時候想起她又沒有東西來懷戀。
他把書齊了齊,沒想到從書里掉下來一封信,多半是青澄留給他的,因為他的書房除了他,只有青澄來過。展開信,果然是青澄秀麗的字跡,只不過比以前稍顯潦草,應該是重病的時候寫的吧。
親愛的何老師或是老公,展信佳。
讓我猜一猜。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在想一些什麼呢?會不會是在想我呢?還是在想這封信我是什麼時候寫的?
是的,我也一樣很想你呀。即使現在天各一方,也是在時時刻刻的在想你。既然我們互相掛念著彼此,那以後就不要再難過下去了好嗎。
這封信是我在查出肝功能有衰減的第二天寫的,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提筆的時候不知道到底該寫一些什麼給你好,有很多次都想把筆丟了不寫了,可我真的很想很想再留一些東西給你。所以這封信寫的雖然有一些亂,但是一定要讀下去啊。
我們就從最開始的遇見開始說吧。
那個時候真的很感謝你,即便我的家庭給我帶來了巨大的不幸,可是那時候的你卻每一天都讓我有活下去的希望與衝動。他們都說人都是善變的人動物,我漸漸發現我也是的。我在最開始還很討厭你的關心,可到了最後才發現你就像我的呼吸一般,短暫的離開就足以讓我窒息。
有些東西因為成人之間的顧慮的原因遲遲不敢說出口,比如說“我愛你”或者“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我在想,在我離去的最後一刻,用那短短數秒,我可以對你說些什麼。
竭盡全力想說的,究竟是我愛你,謝謝你,還是對不起呢。
這些年你過得也一定很辛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