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做這件事,復國太累了,每天都要面對別人的死亡。陸仲翎覺得很壓抑。他只想和婉瑩在一起,過著平和的日子就可以了。
他下意識往右看了一眼,他們說這是他的責任。而且即使沒有人要他復國,身為陸家最後的血脈,朝廷也不會放過他。到時候,他失去了這些人的保護,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下場。
“雲衡……”陸仲翎看向他,眼裡全是懇求。
雲衡寧願他強硬一點,見到他這樣,冷哼著重重將手拍在椅子扶手上。陸仲翎畢竟是他名義上的主公,於是朝錢婉瑩喝到:“沒用的東西!”
錢婉瑩一顫。
雲衡還想再罵幾句,餘光注意到陸仲翎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強自又咽下去,“好了,說說你最近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對你的安排是最精心的,沒道理會這樣……”
錢婉瑩事無巨細地開始敘述,目光幽怨地飄向了陸仲翎……
拜別了段玉裁,沒在府里安生幾日,蘇慕又收到一張請柬,樣式與京城閨秀們送給她的相類,連格式用詞也是照貓畫虎。她一見就笑起來,“又玩什麼花樣?”
起身整理妝容,檢視了一番妝匣,挑出幾支簪子插好。這時淺歌早已將衣裙打理好放在一邊。蘇慕站起來,雙手自然地微微上抬,淺歌就和典詩一起替她穿衣服。待典詩半跪在地上為她系上香囊,蘇慕走出去,馬車在門外停好了。
淺歌目送著典詩陪著蘇慕出去,心裡正不高興,轉頭卻在垂花門那兒看到了夫人的丫頭合意。她也聽到了風聲,這時卻故作訝異,“喲,合意姐姐,稀客呀,快裡面請——”
小蹄子裝什麼裝!
合意壓下這股邪火,她是來求人的,可不能這樣,“閒話不多說,妹妹入府時是我帶的,咱們什麼關係,還用講這些客套話?你只回答我一句——十四小姐在不在?我們夫人找她有急事。”
“真不巧,小姐出門去了。”
“她什麼時候回來?”
“這……我哪裡知道呢?小姐的性子你也明白,哪裡會把自己的事拿來給我們說……”
蘇慕到了目的地。
黑漆描金床,煙霞紫雲帳,魚紋梅瓶倒映芙蓉面,錦繡衣箱傾泄石榴裙。窗前置榻,臥聽雨打芭蕉;屋後挖塘,坐觀風卷殘荷。當中會客桌,紫檀雕花鑲嵌大理石面;兩側服侍女,白玉生香猶系小頭鞋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