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麼?”
“如果你嫁給他,他就可以省下這個功夫了。”
蘇慕以為蔣玲會說這沒什麼,她不在乎。這個玲姐姐愛讀話本,愛聽說書,愛看諸宮調。如果她真的說了這種話……那她再想想別的辦法。
“如果他有一絲一毫這樣的心思,我是不會喜歡他的。”蔣玲這樣說的時候,臉上又浮現了夢幻般的神情。
“嘶——”
布帛撕裂聲。
是時候會一會劉逸了。
第37章 千瘡百孔
再次見到劉逸,蘇慕還是略顯煩躁地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彼時天已經陰了下來,校場上流逝了陽光,顯得格外空曠。這個校場其實就在蔣家前院裡,一直以來在宴席時充當擺放桌椅的場地。一側還特地為了景觀考慮,栽種了一堵花牆。自從蔣淳于宣布要習武之後,它的四周就被各式各樣的兵器架包圍了。每個架子上擺滿了閃閃發光的刀、槍、劍、戟、斧、鉤、叉、鞭……甚至蘇慕還在一個角落發現了一隻小箱子,打開,裡面是繫著紅色尾纓的飛刀與各種奇形怪狀的暗器。
“你哥學這麼多?”
“哪裡,他只是覺得自己需要‘以備不時之需’,這麼多武器都是嶄新的,你看看,哪一個上面有劃痕?哥哥學了這麼久,才剛學完蹲馬步,進階到打拳的程度……我們都說可以給劉逸用,但是逸哥哥他從來只用自己的那把劍……”蔣玲介紹著,又拿崇拜的目光看向校場裡的劉逸。
蘇慕原來還覺得不過是一個稱呼,段玉裁太小題大做了。這會兒卻敏感地,“逸哥哥?”難道是那個厚臉皮的男人逼著她這麼叫的?也真不嫌噁心。
“嗯。”蔣玲又吃吃地笑起來。
她們站在花牆後面,透過嫩綠的枝葉和嬌艷的花苞看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就是蔣淳于,他其實也很不錯,他自信明朗的雙眼、打理得當一絲不苟的烏髮、整潔合體的衣冠以及聽他人說話時那種讓人舒適的冷淡和專注,這些無一不表示著他擁有一個養尊處優的人所應有的涵養。然而在校場這樣一個充滿著原始雄性氣質的領地,他所具有的這些優勢在另一個人面前就顯得黯淡了。
劉逸正在打一套拳,他的動作時而柔韌,時而剛猛,不時停下來向蔣淳于講述這套拳法的精妙之處。也許在他嘴裡,這個動作是多少代人改良出來的結晶,那個動作是制勝的法寶,那個動作又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的殺手鐧……然而在他赤著上身進行演示,精壯的肌肉隨著受力不同而改變著位置,晶瑩的汗液從他的兩鬢流過臉頰,自下巴滴濺下來,順著起伏的肌理滑過結實的胸肌,在腰側划過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就此消失在令人遐想的部位……在這樣一種時候,人們會驚奇地發現,那些武術的實際價值,那些一代代人智慧的傳承……等等,這時是等於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