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要再說說這裡面的學問,段玉裁已經聽不下去了。
“沒問出來?”他打斷道。
長臉獄卒臉上滿是討好:“我這不是沒說完嗎……”
“好好說話,再這麼油嘴滑舌……”他沒有再說下去。
“大人一來,小的只是湊上去問了一句,他就招了:反賊陸家的確是有個計劃,所以才會招集各地埋伏的勢力聚集京城。他只是說自己好像感覺到他們一直在等待一個時間,但是具體時間就不知道了。不過據他所知,他掩護的那個姑娘倒是在裡面地位很高的樣子。他的上級都對她非常恭敬。她應該知曉其中細節。除此之外,他與他人的聯繫也同之前抓到的細作一樣,除了一個上級,什麼都不知道。”
這麼一會兒,犯人能講這麼多?
段玉裁頷首,冷淡地轉身:“給他一個痛快。”
獄卒在他身後忙不迭地稱頌他的仁慈,一旁的同僚也笑著:“還是見血太少,這就受不住了。反賊還讓他們這麼痛快。”
步履匆匆,一格又一格從窄窄天窗射下來的光斑就這麼被拋在身後。踏出去的那一刻段玉裁才覺得好一些。
不知道陸家人還在計劃什麼,就因為他們遲遲未動,他才不能在死水中尋出蹤跡。比起現在這樣僵持的狀態,段玉裁反而希望這一切快點發生,然後他就能在完成任務、證明能力後,將一切交換皇上,做一些讓他覺得不那麼髒的工作。
同僚們又趕上來,約著他去吃酒,段玉裁答應下來。
他開始想念蘇慕了。
蘇慕在府里悶了這麼久,實在受不了。她一直不是個能靜的住性子,天性喜歡變化的世界。只要條件允許,就愛出去走走。這天約著夏熏一起出來採風,正說著哪天再引見幾個她的好友,夏熏的侍女忽然上來附耳說了幾句。
“爹讓我回去?但我出來時他明明同意的……”突然臉色一變,像是想起了什麼,冷哼一聲,“一定是她!”
“夏姐姐?”
夏熏走過來,她生得面若芙蓉,有種大氣的美。此時眉眼陰沉,很抱歉地,“家醜讓妹妹見笑了,這次又是那個女人弄的,也怪我不注意,出門時撞上了她……想來是她又說了些什麼,我得回去了。特意邀妹妹出來,卻自己先走了……下次我一定給妹妹賠禮。”
“別這麼說,夏姐姐家裡的事我也知道的,哪裡會怪你。倒是姐姐不要羨慕我獨占一江春景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