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峴盯著那根傘骨看了會兒,身體忽然變得輕盈,被一束綠光裹起來,眨眼就被收了進去。
不多時陸柯詞又敲了敲地,傘骨把邱峴放出來,邱峴還是盤腿坐著,笑意有些玩味:「你這傘挺有意思啊。」
陸柯詞皺起眉,把傘往身後藏了藏:「我的。」
「不和你搶,」邱峴擺擺手,臉上忽然扯出一個笑,笑得壞壞的,看得陸桓意想往外跑,「這樣,咱們商量一下,絆他一個大跟斗。」
邱峴的計劃很完美。
就像拿了劇本一樣如他所料,向時繪真的來抓陸柯詞了,陸柯詞也順勢把傘丟下讓邱峴進來——這次他是有意識地丟傘,不會再像在地府那次一樣暴走——再用手鍊把傘召喚回來,放邱峴出來。
黑白無常留守在外,這樣一來,不管布陣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們都能萬無一失地擊倒他。
就是沒想到是個小女孩兒。
向時繪眼中已經開始流出了眼淚,房間裡點的是蠟燭,搖曳的火光把她稚嫩的臉照得扭曲,連眼淚的顏色都變得渾濁,她死死地抱住向時潯:「走開!走開!我的姐姐!不要把她困在這裡!」
「你既然不想把她困在這裡為什麼還要把她做成陣眼?」邱峴沉下聲音,他的聲線本就低,沉下來後無端帶上幾分冰冷,「甚至把這座城市的人都變成這樣?」
向時繪根本聽不進邱峴的問話,她抱著向時潯試圖往外跑,但還沒跑到暗門那邊地面的陣法就重新涌回了向時潯身上,陣法符號重新在地面布好,向時潯被一股怪力抽走回到了剛才埋葬她的地方,周遭的泥土又蓋了上去。
向時繪慘叫一聲,大哭著撲過來扒拉開那些泥,泥土卻像是有生命似的又重新覆蓋上向時潯的身體。
陣眼要永遠埋葬在此處,向時繪是不想這樣的,她一邊哭一邊試圖把姐姐救出來,陸柯詞和邱峴沉默地看著她近乎癲狂的舉動,誰也沒有說話。
「你們救救她,救救她,」向時繪回過頭,看著陸柯詞,「我知道我打不過你們,但是只要你們救救她我就放你們走好不好?我只有她一個親人了,救救她……」
「毀了這個陣法,她的肉體和靈魂都能得到解脫,」邱峴說,「救不救在你,不在我們。」
「可是毀了這裡她就要被鬼差帶去投胎了!我不想這樣!」向時繪見他們沒有要幫自己的意思,眼睛裡剛流露出的那一點祈求又變成了恨意,「她說好要一直陪著我的!我們約好了要去玩的!」
邱峴沒理她,身體稍稍往前傾,一瞬之間就到了向時繪面前,小女孩兒身上的腐臭味熏得他皺了皺眉:「你希望我們怎麼幫你?」
陸柯詞看了邱峴一眼,握緊拳,想想還是沒說話。
「幫我……把陣眼轉移出去,隨便抓一個靈力充沛的人來,」向時繪慌得徹底,她這麼久以來都把代替品的首選人放在陸柯詞身上,但此時她根本沒有辦法再對著陸柯詞下手,「隨便一個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