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帶回來一種糖。說是給時繪吃了就能好,但是要用我的血滴在上面。好可怕,爸爸好可怕,我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外面很安靜,車子的聲音和別人的聲音都沒有。
我們還在城市裡嗎?
2月9日
我把糖給了時繪,她吃了以後的確好了很多,我好開心哦,她說有力氣了,再過不久就可以和我出去玩。
加油呀時繪!
……
3月14日
媽媽死了。
我看見爸爸在後院埋媽媽,下了好大的雨,我看不清地上的是泥還是血。
我好害怕,但是糖還有五顆,必須要給時繪吃完她才能好起來。
我應該逃跑嗎?可是時繪怎麼辦?她不能走在陽光下。
……
3月X日
爸爸要殺了我,我早該想到的,他昨晚拿著刀在我房間門口徘徊了好久。
我把糖全都給時繪吃了,滴了好多血上去,時繪好了我就帶著她離開這裡。
可是為什麼時繪的衣櫃裡還有一顆糖?那顆糖為什麼黏在我的手上扯不下來?
我為什麼會在時繪的衣櫃裡?
……
X月X日
爸爸殺了我。
他把我塞在時繪的衣櫃裡,我的身體動不了了,我還活著,或者死了,日記本的字還在跟著我的想法增加,時繪……時繪拆掉了身上的繃帶。
她背後有一顆糖的印記。
……
X月X日
我被埋在泥土裡了。
X月X日
我被埋在泥土裡了。
X月X日
我被埋在泥土裡了。
救救我。
「……」邱峴合上了日記本,他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看,姐妹倆的日記里呈現出的兩個截然不同的故事讓他不太舒服。向時繪早就被她們那個爸爸做成了陣眼,那位父親竟然一直在算計兩個女孩兒。他靠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才摸出向時繪的木牌,把她放了出來。
她在木牌里呆了很久,表情都有些呆滯了,但出來之後第一句話依舊是:「我要見姐姐……」
「回答我的話,我就讓你見她,」邱峴深吸了口氣,「城市裡的陣法是你爸爸教你的,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