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峴硬是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按捺住了自己一掌捏死它的衝動。
陸柯詞修補好自己的傷,正準備衝進去幫邱峴的時候邱峴已經出來了。
屋子裡的大火熄滅,濃煙沒了蹤影,連家具都徹底沒了,地板被掀起露出凹凸不平的水泥層,陸柯詞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沒事兒了?」邱峴走過來,「還有哪兒不舒服麼?」
其實還有點兒窒息後暈乎乎的感覺,但陸柯詞沒說,他往裡張望了下,沒看見那具乾屍的身影,邱峴像是察覺到他在想什麼了,摸出木牌,放出那個黑色的小鬼給他看。
黑色的小鬼一被放出來就大聲哭了起來:「我要爸爸!媽媽!我要爸爸媽媽!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這是什麼?」陸柯詞瞪著他掌心裡的玩意兒。
「何世千的惡魂,」邱峴又把它收回木牌里,瞥了眼陸柯詞,說:「天地萬物都有兩面,魂魄也分是,你接去投胎的是何世千的善魂,留在乾屍里的是何世千的惡魂。」
陸柯詞用手背蹭了蹭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上的灰,表情很驚訝:「可是善惡一體,他……」
「他的魂魄被人切下來了,」邱峴看著陸柯詞,思考著自己的用詞,「有人……或許就是林鈺他們口中的那個男人,把何世千的魂魄切下來了。」
善魂被陸柯詞找到,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在陸柯詞身上留了鎖,惡魂在暗地裡操控著這些鬼,把林鈺引向更深處的瘋狂。
陸柯詞深吸了口氣卻一口氣嗆進了氣管,頓時咳嗽起來,咳得眼眶都紅了,胸口和喉嚨生疼。
邱峴拍拍他的背,等他不咳嗽了,才說:「落下驅人符吧,我去找何世千問些事情,順便把惡魂送回他的身體裡。」
「誰?何世千不是投胎去了麼?」陸柯詞搓了搓臉,發現自己一臉灰。
「魂魄不全的話投不了胎,」邱峴說,「如果不去找他再過幾天他就會被彼岸送回來,成為鬼差。」
鬼差和鬼將都不是純正的鬼族。他們不過是魂魄缺少的人類,無法投胎,被當地的鬼王收集起來做鬼差,收捕遊魂的同時尋找自己丟失的魂魄罷了。
邱峴看著陸柯詞在自己身上落了個祛塵訣,被煙燻成花貓的人又白白淨淨下來後才舒心了,把小紙人一個一個地收回:「你回貓咖吧,今晚不用跟著馬面9號他們去收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