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海的確太可疑——邱峴在夢裡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了,是化了原型的模樣,被朱雀摟在懷裡,四方神君在他們成親那晚都來了,就在屋子的外面,婁海是認識孟春的。
既然認識孟春君,又怎麼會不知道陸柯詞的身份,又怎麼會不知道雙星鑒到底是什麼契約,非要他們去一趟仙境崑崙的羨仙壇找什麼無垠菩提,必定是有原因的,或者說……有陰謀。
如果他有什麼苦衷,不得不做這些事,那邱峴今晚就要問個清楚;如果他就真的單純想要陸柯詞恢復神身時迸發出的靈力,那今晚帶陸柯詞來和羊入虎口沒什麼區別。
思來想去邱峴還是沒說,只是給了他鬼王的信物,叫他一有情況就去地府。
天界的人,管他什麼神君仙君,想進地府都得從正門進,得繞挺大一截路,足夠陸柯詞整理好思緒並保護自己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邱峴望向他,他這會兒才看見婁海肩膀上還站著一隻灰毛的腓腓,額心的紅紋在月光下發出妖異的光。
「你想起了多少?」婁海反問道。
「必須得打一架才說麼?」邱峴又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黑霧成了型,那本書落在他手裡,婁海肩膀上的腓腓沖他呲起牙。
「不用鬧得那麼僵,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婁海說著,輕輕抬起手,地面震盪,邱峴感覺自己不受控制地漂浮起來,一直往升,穿過雲層,穿過人界界碑旁的結界,他似乎聽見婁海說了句,「還好你沒帶陸柯詞來。」
一陣漂浮後,邱峴重新落在了地面上,這裡的天空是亮著的,卻不是明亮的顏色,地面永遠有一層薄薄的雲和霧。
天界。
婁海把他帶到天界來了。
看樣子還是白虎神君住的宮殿外,門口監兵神君的牌子刺眼得厲害,邱峴皺眉看他,卻不打算跟著他往裡走。
「進來吧,裡頭才是說正經話的地方,」婁海依舊板著臉,目光卻柔和了些,「我還不至於特地把人帶到天界來害。」
意思是我要殺你早就弄死你了,廢那功夫把你帶天界來幹嘛,好玩兒啊?
邱峴挑起一邊眉毛,仰了仰下巴盯著他,婁海不再繼續和他僵持,率先進了屋,沒過多久邱峴也走了進去。
一路上遇到的仙童都管婁海叫大人或是神君,婁海沒多大架子,點點頭應了,和邱峴一起進入了屋內,落下門鎖,屋外的聲音被隔離開來,婁海看了他一眼,說:「陸朴懷告訴你了,當今天界是我們四方神獸在掌權,天帝並非天帝,只是一個臨時招來坐鎮中庭的仙家。」
「嗯。」邱峴應了聲,不知道這和他抓他來天界有什麼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