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會兒後,邱峴忽然回過神:「你怎麼知道陸朴懷已經告訴我了?」
婁海肩膀上那隻腓腓跳了下來,落地變成一個比他矮一些的十分漂亮的男人,低聲說:「我去叫朱雀他們過來。」
婁海點點頭,目送他出了門,才繼續道:「不是告訴你了,是陸朴懷說的時候陸柯詞在場,他聽到了,我們便也聽到了。」
「……什麼意思?」邱峴倒抽了口氣。
「有人在孟春身上下了『線』,一種蛛絲一樣不會輕易被察覺,又能探知他一舉一動的東西,」婁海放輕了聲音,「金石融進他識海的時候,朱雀才找到了那根弦,把它扯斷了,而『線』無法摧毀,我們在把它封印起來之前,正好聽到了陸朴懷的那句話。」
但並不知道陸柯詞身上還有沒有別的「線」在監視著他。
這便是婁海說還好沒有帶陸柯詞來的原因,在沒有確定「線」是否完全切斷的情況下,婁海不會在陸柯詞面前講出任何東西,以免被那個幕後的人聽到。
邱峴又抽了口氣,他看著婁海,一字一頓地問:「是誰?」
「天帝,」婁海停了下,「準確來說,是前任天帝。」
邱峴隱隱聽說過有關前任天帝的事情。
天地初開之際,十二異獸紛紛降世,其中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方神獸被天帝偷了象徵著他們性命的「魄」,被迫幫助天帝鎮守天界,後來前任天帝硬是把婁海一伙人逼急了,逼得婁海去投胎,成了陸柯詞師門的大師兄,再以人身回到天界,擺脫了「魄」的影響,將前任天帝斬於劍下。
前任天帝分明是死了的。
邱峴看著婁海,手不自然地握起,婁海不等他發問,便繼續說:「他沒死。當年……是我們疏忽了,竟硬是讓他逃走一魂藏於人界,這麼些年我們一直在找他,他也一直試圖用各種方法重塑仙魂,回到天庭與我們對抗。」
「然後他盯上了陸柯詞,」邱峴補完了他的話,又停了會兒,細思之下察覺不對,「陸柯詞體內是神魂,他承受得住?」
「他神魂不全,」婁海說到這兒的時候忽然停住,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在門外那人推開門之前把話說完了,「神魂不全,仙家承受得住。」
推門而來的人是朱雀,身後跟著玄武和青龍,還有一個邱峴叫不出名字的紅袍少年。
那種既視感立刻如潮水般淹沒過來,他快要溺亡在心底那一陣莫名的虛無中。
邱峴在思緒即將混亂之前抓住了最重要的,也是他最先發現的一點疑點:「既然你知道前任天帝要害陸柯詞,為什麼還要我們去羨仙壇,去找什麼無垠菩提?你分明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