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柯詞抿了抿唇沒說話,陸朴懷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已經走遠的陸桓意,小聲說:「怎麼了?」
「沒怎麼。」陸柯詞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陸桓意回一趟師門好像挺開心的,陸柯詞剛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都快竄到師門裡去了,只能咬咬牙追上他的腳步,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
到了才明白為什麼要待個兩三天,師祖生日是明天,但認識的人太多,宴席得分兩天擺,看情況或許還得擺第三天。
陸柯詞不認識這裡的人,或許應該說不記得,他看誰都眼生偏偏他們又一幅很熟的樣子,和陸朴懷勾肩搭背又和陸柯詞打招呼,陸柯詞幹笑得臉都快僵了,好不容易見了師祖,同師祖說了生日快樂後才回到自己在師門的房間裡。
師門地界兒大,一人一間房,陸朴懷就住隔壁,陸柯詞把房間裡的避塵珠拿掉,自己倒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想,這裡就是我住過的地方。
但是完全沒印象了,他跟著師父下山太久,逐漸地忘記了這裡,這會兒回來了也說不上多熟悉,怪怪的,很不舒服。
晚飯結束後也沒事兒干,陸朴懷去找三師叔祖問藥,他一個人在後山溜達,碰上不少師弟師妹——師父是師祖的二徒弟,大徒弟婁海是神君不收徒,師父又只收了他一個徒弟,他莫名其妙的成了這群小輩兒里的大師兄,感覺還挺奇妙的。
特別是一個特別粗獷的大漢一臉興奮地招手喊:「師兄好!好久不見了啊!」的時候陸柯詞的心裡十分複雜。
這人看著比陸朴懷年紀都大,陸柯詞點點頭,歷經磨難似的喊出了一句:「師弟好。」
後頭那堆人里有個西瓜頭嗤笑了聲,聲音不算小:「個傻子還真把自己當大師兄了?」
陸柯詞偏了偏頭,看著他。
「看什麼?」西瓜頭被陸柯詞看了,也不惱,「這師門內誰還不知道你是個傻子不成?」
「別說了……」旁邊的小姑娘扯了扯他的衣擺,「那是二師伯的徒弟啊……」
「輩分再高也是個傻子!」西瓜頭看見陸柯詞摘下了手鍊上的傘墜,心知他要幹什麼,氣勢更盛,同時反手變出一把大刀,「他從小就學不好法術,連口訣都記不住,我還能怕他?!」
話音剛落,他甚至沒抬起手來,便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束縛住了四肢,緊接著陸柯詞閃身到面前,他動作輕盈,像一片樹葉一樣落到地面,傘尖狠狠往地上一戳,地下一陣轟隆,數不清的藤蔓冒出來,裹粽子似的把他裹住,猛地朝天上一舉,就這麼舉著不放他下來了。
藤蔓還給他留了出氣的孔,沒給纏死,但動彈不得還被人舉到空中,甚至一點兒還手之力都沒有讓西瓜頭掩面能掃八條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