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柯詞偏過頭,朝遠處看了眼,勾了勾嘴角將傘收起,留下一群震驚的人在原地,自己跳到遠處去的同時打了個響指,藤蔓驟然消失,西瓜頭從空中墜落,這麼點兒高度摔不死也摔不殘修道之人,但也夠他疼了。
他聽見後頭一聲慘叫,心裡暢快得不行,跳到一棵樹上,從樹葉間冒出頭:「邱峴!」
邱峴坐在樹幹上,曲著一條腿,也勾了勾嘴角:「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看見你的法術了,黑黑的,」陸柯詞翻身坐到樹幹上來,晃了晃腿,「你怎麼來了?」
「我去你房間找你整個貓咖都沒人,」邱峴看見那群弟子把西瓜頭扶起來,吵吵嚷嚷地說著什麼,「我就循著冥界信物的痕跡來找你了。」
陸柯詞不想和他爭論是鬼王信物還是冥界信物了,他又晃了晃腿,手輕輕按在樹幹上,注入一些靈氣,樹的枝葉開始生長,將他們兩個的身型完全遮住,不讓那群師弟看見:「找我幹什麼?」
「我看你不在貓咖,怕你出事不行啊?」邱峴看著他,「你師父和師叔又都不在。」
「炙停也不在麼?」陸柯詞有些疑惑,「他不是在守著葉潛嗎?」
「炙停不在,」邱峴頓了會兒,「可能去別處了吧,反正那個葉潛也不在。」
整個貓咖很少見的半個人影都沒有,只有一群貓在上躥下跳。
「哦,」陸柯詞點點頭,他覺得炙停還挺靠譜的,便不多問他們的事了,眼珠子一轉,看著邱峴說,「那你去貓咖找我幹什麼?」
邱峴都不知道陸柯詞哪兒來的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著,跟他媽審犯人似的,抓著一個問題一定得到底,邱峴見過審犯人,總覺得自己回答完他這個問題之後陸柯詞下一句說個「好了,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也完全不違和。
他去了趟冥界,拿了朱雀要拿的東西,也因此知道了些……算是提前想到了,所以也沒太震驚的事情。
他被人洗去過記憶。
朱雀要的東西在冥界重地,進去拿了任何東西都得登記,而且會清除從進入冥界重地開始所有的記憶,目的是保護裡頭的東西不被人傳出去——裡頭都是些鬼王的法器和初代鬼王的遺物,一樣都不能往外流傳,半個字都不可以透露。
但清除記憶的法術也有使用次數,同一個法術對同一個使用三次便沒用了,因此一個鬼王最多能進那邊三次。
邱峴至少被清除過三次記憶,所以才會在出冥界重地之後依舊保留著記憶,還好他反應快,裝出失憶的樣子騙過當差的,這才把東西帶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