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肯定,在他的記憶和冥界的記錄里他是第一次進那個地方。
但法術對他沒用。
邱峴深吸了口氣,不知道怎麼和陸柯詞說。這些事兒稍微說出一點,陸柯詞聽不明白一點,就會一直問到底。
不知道他身上還有沒有「線」,所以不能說。
「……我就是突然發現,我可能失憶過,」邱峴掐去起因,直接和他說結尾,「腦子裡挺亂的,就……找你了。」
陸柯詞晃悠的腿停下了,那群師弟剛好走過樹下,他等他們走過去了,才輕聲說:「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邱峴下意識地回了句,頓了頓,又問,「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失憶了啊,沒有前世卻記不得成親,只能是失憶嘛,」陸柯詞一臉你好傻這都想不明白的表情,他停了會兒,邱峴以為他說完了的時候他才繼續開口,「我也知道,失憶的時候很難受。」
邱峴看著他,陰天的光不強烈,他們躲在樹上,光線也暗沉下來,一時間誰都沒有出聲。
過了會兒,陸柯詞才開口:「其實也沒什麼,不記得就不記得了,記憶要存在腦子裡才算記憶,被洗掉的,忘掉的,都找不回來了,在意和糾結都沒用。」
挺矛盾的。
如果陸柯詞真是這麼想的,他也不用每天都記記事簿,還記那麼多本了。
他是不想忘的。
邱峴盯著陸柯詞看了幾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陸柯詞也抬手十分用力地拍了他兩下。
幹嘛。
正在傷感呢,能不能嚴肅點兒。
加在一塊兒的年紀能不能超過一下十歲。
邱峴一邊琢磨一邊又往陸柯詞肩膀上拍了兩下,想,陸柯詞真是非常幼稚,幹什麼都得還兩下。
陸柯詞忽然笑了,像聽見邱峴心底在想什麼了似的,邱峴一怔,不知道哪來的想法,竟然分了縷意識到識海里去,可惜天空依舊暗沉,沒有六芒星的痕跡。
「你笑什麼?」邱峴問他。
「幼稚,」陸柯詞又樂了,「非常幼稚。」
「真好,」邱峴感嘆道,「你終於意識到這個嚴肅的問題了。」
陸柯詞笑個沒完,邱峴盯著他,看著他笑了會兒,也跟著笑起來。
笑夠了,他才扭過頭,湊到陸柯詞嘴邊親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