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也不給你,」孟春說,「不會給你的。」
阿峴不說話了,從樹上跳下來,坐在孟春旁邊挑了挑眉。
孟春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自顧自地亂想,想了這會兒忽然困得厲害,他打了個呵欠靠在樹上懶洋洋地睡,從樹幹上一點兒一點兒往下蹭,那頭又長又軟的黑髮被他蹭得亂七八糟,阿峴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抬手往他肩膀上帶了一下,讓他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河水流淌,樹影斑斕,隔了很久阿峴才喃喃自語般,說了句:「如果我偏要呢?」
「他是你徒弟,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婁海的聲音,「我心裡不比你好受。」
「我知道,我沒有怪你們,」陸朴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力,「我也明白這些是必須做的,是他必須經歷的。」
「這不止是為了我們。」婁海說,「就算他的陣法不自作主張擴建識海,我們也得想辦法把識海**,不然他會承受不住……」
「我說了我知道,」陸朴懷煩躁地搓了一把臉,「還不准我心軟一天啊?」
「可以軟,」鳳凰湊過來小聲說,「沒關係。」
陸朴懷沒看他,乾巴巴地啊了一聲,又搓了把臉,站起來:「我進屋看看他倆……」
話音剛落,門被嘎吱一聲推開,陸柯詞的意識也徹底隨著這聲響動而清醒,他睜開眼睛,發現旁邊的邱峴也同樣睜開了眼睛。
「……我醒了?」邱峴有些迷茫。
「你醒了,」陸柯詞猛地在邱峴肩膀上拍了下,又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師父,「我也醒了。」
「……靠,」陸朴懷愣住了,直到邱峴也坐起來了他才幾步衝過去一把把陸柯詞摟進懷裡,陸柯詞也猛地抱緊了他,用了比陸朴懷還要大的力氣。
「你要勒死我啊?」陸朴懷強扯著嘴角說了句。
「不,不,不不不,」陸柯詞忽然有些急了,一把推開陸朴懷,摸了摸手鍊確認它還在手腕上,又抓著陸朴懷的手,急促地說,「不能死,不能死。」
陸朴懷怔住了,邱峴這會兒感覺有些沒力氣,坐起來以後就靠在床頭,開口時聲音低啞:「他應該是夢到你死了,還有陸桓意和尹燭,夢到你們都死了。」
「……沒事,沒事沒事,」陸朴懷坐下來,和他靠在一塊兒,「那是識海里陣法帶給你的夢魘,都是假的,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兒的嗎?」
「不是陣法,是那個要害我的人,」陸柯詞深吸了口氣,「他不光要我的靈力,他還要害我。」
「你的意思是你的夢裡還出現了一個人?」婁海走進來,接上他的話,「你確定那個人不是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