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清麼那樹葉子這麼多,」陸朴懷頓了下,「算了,你趕緊回屋,夜裡降溫了,穿個短袖到處跑什麼呢你。」
「不跑了,回屋了,」陸柯詞從窗戶那兒往裡看了看,房間裡沒了炙停的影子,他準備回屋,想想又覺得哪裡不太對,景棲這個人好奇怪,給師父下了障眼法還非說自己母,他最近有些草木皆兵的意味,抿抿唇還是沖陸朴懷小聲說,「你認識景棲嗎?」
「不認識,回去,」陸朴懷推了他一把,「回屋去。」
「不認識嗎?他就在樹上還給你下了障眼法,」陸柯詞拉開門,扒拉在門框上說,「是不是壞人?」
他話音剛落,樹上頓時傳來一陣窸窣聲,一隻鳳凰從樹葉間飛出,瞥都沒往地上瞥一眼飛快地溜了。
邱峴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站在門口往天上看了眼:「嚯,好大一隻雞。」
「……那是鳳凰,」陸朴懷瞥了一眼,有些無奈地沖他倆說,「睡覺去,大晚上的。」
「我躺一天了……」邱峴說。
「手腳有力氣了嗎?」陸朴懷挑起眉,「不然出來練兩招?」
邱峴有些無語地把陸柯詞往回一拽,沖陸朴懷點點頭:「師父晚安。」
「叫誰師父呢?」陸柯詞皺起眉扭頭看他,「那是我的師父。」
邱峴關上門,看了陸柯詞一眼:「隨口叫一聲,不然叫什麼,名字嗎?我對你師父也沒個稱呼。」
陸柯詞還是皺著眉,不知道在琢磨什麼,邱峴有點兒站不住了,扶著牆自己挪到床邊去坐下,一抬眼發覺陸柯詞樂了,笑眯眯地注視著自己:「那你是不是要叫我師兄?」
邱峴沒說話。
房間裡挺安靜的,牆裡估計有隔音符,外頭的風聲都聽不到,這會兒屋子裡兩個人的呼吸聲就顯得特別明顯。過了會兒,邱峴有些不解地看著陸柯詞:「你到底是真傻還是……」他頓了頓,又笑了,「算了。」
「嗯?」陸柯詞看著他。
「你們這兒的那些空房,就大殿旁邊那些房間,」邱峴往後一倒,「是不是真的用來屯糧了?」
「是啊,我去問過了,沒有空房,」陸柯詞說,「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師門人多,師祖又喜歡宴請四方,那些偏殿裡都是菜和糧食,廚師和黑熊精一家下山搬的。」
「……不是,那你們平時有客人住哪啊?」邱峴看著天花板樂,「住地上啊?」
「平時的客人都是妖怪,有自己的窩,要麼就不留宿,要留宿的……」陸柯詞仔細回想了一下管理住宿的師叔說的話,「誰的客人就住誰的房間。」
邱峴樂個沒完。
想多了,是真想多了,就陸柯詞那個腦子直得跟門口那棵樹似的他還能拐著彎兒撒謊說沒空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