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沒空房就是沒空房,想什麼呢邱峴。
陸柯詞看他跟個神經病似的躺床上一個人也不知道在笑個什麼,但他這會兒不太想上床,抿抿唇摸出自己的記事簿做記錄。
邱峴笑了會兒就沒聲了,有些發困,眯縫著眼睛差點兒睡著的時候又猛地一哆嗦,心口忽然疼得厲害,估計是魂域修補的症狀。他深吸了口氣,坐起來,看見陸柯詞正趴在書桌那兒寫著什麼。
也不是寫,就是看,看著看著時不時地拿起筆在上面添上兩句。
他看得挺專注的,邱峴從床上起來了他都沒發現。
邱峴就這麼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後,或許是想嚇唬他一下,或許什麼也不想做,只是想湊過去,畢竟這會兒心口挺疼的,他下意識地想往陸柯詞那邊靠一靠,結果所有的思緒都在不經意間瞥的那一行字的頓住了。
那一行字很小,被陸柯詞塗塗改改幾次反而顯眼,就在記事簿的左上角,陸柯詞應該是寫到右下角了,筆尖停頓在那兒,在腦內搜刮著用詞思考著怎麼記錄。
邱峴的視線忍不住在陸柯詞的後腦上掃了好幾遍,才又將視線落到了那一行小字上:無垠菩提里,做夢了,夢到孟春和阿峴成親。
這是改過的,改之前的那一小塊塗黑得並不完全的地方能看出來,寫的是「我和邱峴成親」。
第64章
成親的事是陸柯詞說要忘的。
他說要和自己繼續做好朋友,忘記這件事才能繼續做好朋友,自己那時候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耐心,答應陪他玩兒這種無聊的好朋友遊戲,也再也沒有提起過成親的事情。
左上角的筆跡起碼是幾天前寫下來的,或許是在羨仙壇那晚他就記上去了。
既然這樣又為什麼要邱峴忘掉?
他在想什麼?
如果邱峴當真拿了什麼法子把成親的記憶去掉,他是不是打算一個人記這事兒一輩子?
這都什麼破毛病和破腦迴路。
許是邱峴心理活動太頻繁了,陸柯詞有所感應地抬起頭,往後看了眼,看見站在後面的邱峴被嚇一跳:「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邱峴不說話,他又抿著唇說:「不要把破字讀得那麼重,我感覺你噴了我一識海的口水。」
「……你什麼意思?」邱峴往前走了一步,他這會兒心口還是有些絞痛,便弓著背撐著書桌,另一隻手在記事簿左上角點了點,又問一句,「啊?」
陸柯詞順著他點的地方看過去,那一行小字清晰地落到眼底,他沉默了兩秒,緩緩合上了筆蓋,又把記事簿從邱峴手底下扯出來,啪地一聲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