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揍你你信不信。」邱峴指了指他。
陸柯詞不說話了。
他坐在樹上,晃了晃腿,兩隻手撐著樹幹肩膀也聳起,他腦袋往後仰了仰,邱峴看見他耳朵又開始泛紅,眼底卻沒有那麼明顯的羞怯情緒。
事情或許不是邱峴想的那樣,陸柯詞或許陷入了比他想像之中更大的糾結里。
「……算了,我也不是非得問出點兒什麼,」邱峴坐直了,輕聲說,「你不想說就算了。」
陸柯詞還是沒說話,他看著邱峴從樹上跳下去了,腳一軟撐了下樹才站直,自己也翻身跳下去,跟在邱峴後面,默不作聲地走。
他們飛出來好遠,這會兒走回去得費點兒時間,一路上的蟬鳴不少,但更多的是蛐蛐兒在叫,叫得邱峴心煩意亂,深呼吸也平靜不下來。
陸柯詞的聲音就夾在蛐蛐兒沒完沒了的叫喊中傳過來,他問:「你那天為什麼親我?」
「……哪天?」邱峴回頭看著他。
「去禁地那次,」陸柯詞抿了下唇,「你親我了。」
「是,親了,」邱峴說,「怎麼了你現在要罰款是嗎?親一下罰八百?」
「不是的,不罰款,」陸柯詞歪了歪腦袋,看著邱峴,他說,「你是喜歡我嗎?」
你是喜歡我,所以親我嗎?
陸柯詞是真的在疑惑。
很多事情邱峴不說清楚,做些曖昧至極的事情,沒了那句「我喜歡你」和「我也喜歡你」的儀式感他是不會明白的,他想不通。
偏偏邱峴是個嘴硬的,這種時候了還挑著眉,反問:「那你呢?」
他問:「你在識海里親我,是喜歡我嗎?」
這會兒的風越來越大,估計不久就會有一場暴雨驟降,邱峴等了挺久沒能等到陸柯詞的回答,後知後覺地覺得尷尬,清了清嗓子說:「先回吧,待會兒下雨了。」
「我……不知道,」陸柯詞皺著眉說完這句後就頓住了,他使勁兒搓了搓臉,沒有抬頭迎上邱峴的視線,「但是就是,那時候就是想親你。」
邱峴看著他,沒吭聲。
「就像……和你說,要忘了成親的事,卻還是記在記事簿上了一樣,」陸柯詞說,「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這樣做了。」
「那你跑什麼?」邱峴有些無語,「我還能因為這事兒抽你一頓麼?」
「啊。」陸柯詞幹巴巴地應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