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心神一定,不管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邱峴既然出現在這裡,那他就要先壓制住他,再問出原委。天帝握緊拳,剛想衝著邱峴打過去,肩又從後面被人拍了下。
還有誰?
……這裡是孟春的識海,他能進入,邱峴進入,還有能進入此處的……
天帝渾身都僵硬了,轉頭時甚至能聽見自己脖子傳出的咔咔聲。
孟春站在他身後,穿著當初在天啟界時那身淺綠色的廣袖長袍,逆光而立,他歪了歪腦袋看著天帝,長發隨著他的動作滑動,孟春問:「你想做什麼?」
「不,不可能!孟春?!」天帝驚得手指都在發顫,瞳孔緊縮著往後退出一大截,指著孟春道,「你不應該在這裡,神魂分為兩半,如今已於陸柯詞的魂魄融合,陸柯詞又被我控制,你不應該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這裡,」孟春活動了下手腕,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陸柯詞誕生之際,我便在這片識海內,我不在這裡,還能在哪?」
「什麼意思?陸柯詞出生之時孟春就在識海里,那,那,」天帝攥緊了拳,聲音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你的魂魄分明被你自己撕碎了!」
「不是,撕碎了就不准我好了嗎?」孟春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這王八忒不講理。」
「他以神魂護我重新降世後,魄球被句芒回收淨化,在陸柯詞出生之際早已放入了他的識海之內,」邱峴又拍了下天帝,跟拍著玩兒似的,「你不會以為我丟出去的那小紙人真是他剩餘的神魂吧?」
天帝徹底怔在了原地。
「陸柯詞的身體裡有兩個魂魄?」邱峴倒抽了口氣,他看著朱雀,愈發覺得這群人胡扯起來,「那他還能活下來也挺不容易的。」
那時候的邱峴剛發現四方神君的計劃,被他們拉到白虎宮內說了許多話,他自然是不信的,朱雀說的每一句他都存疑。
朱雀也猜到了他會質疑,抬起手,掌心蓄起兩團赤色的火:「比如這就是孟春的魂。」
他頓了頓,似乎是換了個用詞,又抬起一隻手,將火焰分成兩份:「後來因著某些事,他將魂魄分開,拿去做了別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