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峴一邊回著信一邊想。
但要真讓他感慨一下這次的事他還真感慨不出什麼來。
人在其中,挑不出細枝末節來注意,壞的是他們被迫捲入太多時間中,錯過了太久,好的是他們擁有彼此的現在,此時此刻以及將來。
陸柯詞到貓咖後則是倒頭睡了三天三夜,睡得陸朴懷以為他又出什麼事兒了,悄摸打開門進來往房間裡貼了好多符才退出去。
「我醒的時候還以為我死了,一房間都是符,」陸柯詞在識海里和邱峴說,「師父他們正打算把我超度。」
邱峴這會兒還在地府處理公務,抽空回了句:「師父其實挺逗的。」
「大概吧。」陸柯詞說完,把面前的湯喝得乾乾淨淨,和邱峴說了句:「我去洗碗啦。」便將那一小縷意識從識海里抽了出來。
吃過午飯後貓咖才開始營業,陸柯詞洗完碗出來店門已經開了,陸桓意抱著貓握在櫃檯里,尹燭應該又變成了小蛇窩在陸桓意兜里,陸朴懷不知道幹嘛去了,一大早就沒看見人,葉潛自那次事件之後身體裡的怨氣被逼出,不再招鬼,沒過多久便搬出了貓咖。
店裡的貓還是以前那樣,懶洋洋地叫,懶洋洋地打呵欠,陸柯詞站在樓梯口,只覺得恍惚間像是有隻三花從他腳邊蹭過去,他定了定神,哪有什麼三花。
肩膀忽然被什麼人拍了下,他還沒回過頭便察覺到了那人身上有陰氣。
陰氣。
不是邱峴,也不是地府那群人。
陸柯詞身上一僵,眼神瞬間凜冽起來,他一把拽下手腕上的傘,瞬間讓它變成原型,二話不說衝著身後那人打了過去。
傘如利刃,削鐵如泥,那人躲閃不及,眼瞧著要被傘打到,陸朴懷不知道從哪竄出來,嚷了聲:「別別別動手!」
陸柯詞停住手,嘖了聲,看著那被師父拉到一邊的人:「他身上有陰氣。」
「有陰氣的人多了,你以前不也見過挺多個麼?」陸朴懷示意他把傘收起來,扭頭問那人,「沒事吧?」
「沒事,」那人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沖陸柯詞說,「你好,我是本市特別調查小組的副組長,我姓蕭。」
「……哦。」陸柯詞點點頭。
「叫蕭渡水。」蕭渡水完全不尷尬也不失禮貌地說完了自己的名字,繼續道,「前段時間發現你們這裡發生過一起惡靈襲擊事件,我來進行調查,希望你能配合……」
他話還沒說完,陸朴懷直接推著他的肩膀走了:「發什麼神經,我們這兒不記入你們小組的調查,不是早就登記過了麼?」
「事兒太大了,冥王都因為你們這兒的事被逮了,我不得來做個表面工作啊?」蕭渡水說話時眯縫了下眼睛,像在笑,「不然怎麼回去和我們組長交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