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天啟練,天啟閒著沒事兒乾的神君太多了,他倆一練起來就有過來押注喊好的,只能找個沒人的地兒,龍君每次都把景棲打得半死不活,看他身上燃了鳳凰火療傷,蹲在他身邊,說:「你撿回去那個人,身上的火和你一樣?」
「不一樣,」景棲說,「他的火里有很多別的東西。」
「魔性?」龍君問。
「嗯。」景棲點點頭。
龍君沒說話,他看著鳳凰火逐漸熄滅,景棲站起來活動活動胳膊腿兒,開口道:「殺了他吧。」
「他說他不想死。」景棲說。
「這不是他想不想死的問題,」龍君往後一靠,有雲囤積在他身後,拖住他的身體,「有魔根的人不能留,沒有人能想到他能做出什麼事。」
景棲沒說話。
「或許他本性是善良的,但魔根深重,人也會逐漸扭曲,」龍君說,「到時候他……」
「我知道。」景棲說,「我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
「你知道個粑粑,」龍君嘖了一聲,抬手用力戳了戳他的腦袋,「咋這麼犟呢你。」
37
朴懷蹲在界階邊,看景棲一步一步從下頭走來,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擺,景棲走上來,他鬆開被自己攥得發皺的衣擺,一聲不吭。
「人界冬至了,」景棲把他拉起來,「玄冥那兒也會下雪,我們去看看。」
他沒有在商量,朴懷平日裡沒什麼表情,也不愛說話,景棲說去哪就去哪,從來不發表自己的看法。
但今日朴懷站起來後定了定神,和他說:「玄冥大人殿前有很多梅花。」
景棲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那我們去看花?」
「嗯,」朴懷點了點頭,「走吧。」
38
朴懷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就在殿前見到許多梅花,今日下雪,雪花和梅花簇在一塊兒,遠遠看過去是一幅滾入紅塵的畫。
冬神殿前的雪是最大的,景棲盯著那些花看了半天,旁邊的朴懷打了個噴嚏他才反應過來,問:「你冷不冷啊?」
朴懷面無表情:「冷。」
「哦。」景棲有些發愣。
冷。
那咋辦嘛。
我又沒冷過。
39
最後還是仲冬拎了件披風來解決了此時的尷尬。
朴懷拉緊了披風,迎著風打了第三個噴嚏。
40
景棲發現朴懷挺喜歡到界階口等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