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跟着我就只能每天吃红烧牛肉面,连牛奶都喝不上,所以你乖一点回去睡觉,明天我带你去警察局。”
余勉歪歪头,似乎并不明白红烧牛肉面哪里不好,不喝牛奶也很好,他本来就很讨厌牛奶。
他刚刚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满是路泽言刚才站在阳台上那绝望的模样,于是他轻声打开门,果然看见路泽言半死不活地坐在阳台上。
余勉心下一惊,没有犹豫便朝他走过来,若不是路泽言刚才开口说话,余勉以为他要死了。
余勉还是没有去房间睡觉,反而和路泽言一样坐在地上,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将手伸过去摸摸毛,就那样醒着,陪着路泽言。
路泽言算是明白如果自己不睡,那余勉必不可能睡了,于是他起身拍拍屁股走到沙发上坐下,余勉果然也复制了他的动作,跟在他屁股后面坐在沙发上。
空调没有打开,阳台门大敞着倒也不热,路泽言熬夜熬惯了,再加上今晚的事在他脑子里堆成一堆浆糊,想睡也睡不着。
余勉本就舟车劳顿整整一天,还在外面受了凉,根本不可能能整夜陪着路泽言,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余勉终于困乏地闭上了双眼倒在路泽言的肩膀上。
怕惊动余勉,路泽言只是让余勉靠在自己肩膀上,自己则伸出一只胳膊搂住他,低头可以看见余勉的睡颜,路泽言看着他垂下的睫毛,鼻梁上红色的小痣显得格外突出,简直乖顺的不像话。
路泽言想,这样子的小孩应该不会有人忍心将他丢下吧。
夜色漫长,路泽言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通宵,反而在一个人的空想里也沉沉睡去,他偏头靠在余勉的头上,余勉一只手虚搭在他的腰间。
万籁俱寂,这是余勉在这里待的第一夜。
?
第4章 来历
路泽言是被外面的阳光晃醒的,清晨的第一道晨光总是很耀眼,他抬手挡了挡光艰难地睁开眼。
坐着睡了一夜,他的脖颈有些僵硬,路泽言动了动肩膀准备活动的时候这才意识到自己肩膀上靠着一个人。
路泽言低头看去,余勉闭眼皱着眉,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尽管路泽言竭力避免吵醒余勉,可在他刚刚准备将被余勉枕麻的手臂抽出来时,余勉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余勉似乎还没回过神,刚睡醒的眼眸里有一丝迷茫,反应过来后他瞪大双眼从路泽言肩上起来,又细细观察路泽言一会儿才放下心。
路泽言饶有意味地抬眼看他,半晌他伸出手揉了揉余勉的后脑勺,起身道:“醒了就洗漱。”
路泽言庆幸自己有囤货的习惯,每次到各种购物节的时候他就会囤一大批生活必需品,和批发一样,因此他现在可以随时给余勉拿出崭新的牙刷和杯子。
两人一同站在镜子面前刷牙,就连挤牙膏和刷牙的动作都如出一辙,路泽言通过镜子看了余勉一眼,嘴角露出微不可查的一笑。
余勉现在对于路泽言从哪里掏出什么东西都不奇怪,毕竟一个人家里能有十几条一模一样的毛巾,随手就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没人用过的枕头,那么再有没人用过的牙刷似乎也并不奇怪。
他站在比自己高一头的路泽言一旁面无表情地刷牙,等到自己最后的审判。
以后路泽言问余勉早餐要不要喝个牛奶,结果余勉的眼神一直往旁边的方便面箱子上瞟。路泽言无言,最后为余勉煮了一包葱香排骨面。
临出门前,路泽言还打开手机看了看自己公交卡里的余额,正巧这时电话卡的余额不足提醒弹了出来,路泽言一顿,随后将消息划走。
他们二人在等电梯的时候还在电梯里碰到了昨晚刚大声咒骂过他们的楼上大妈,大妈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们。
一大一小,脸上是同样的丧气,如果不是路泽言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和她打了声招呼,那么楼上大妈或许真的会以为这是两个鬼。
尤其是余勉,脸色阴霾,差的要命。
早高峰的公交车上人满为患,从家到公交车上的短短一段距离公司领导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路泽言总是淡淡地瞥一眼,随后按掉。
不接也不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