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模模糊糊中好像梦见路泽言了,路泽言坐在他旁边一句话都不说,不知道在干嘛。
余勉坐着清醒了一会儿,就摆着拖鞋走了出去,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余勉走过去低头看。
早餐在厨房,记得吃。
余勉捏起纸条又走进厨房,在一个方形透明盒里找到了他的早餐,看着平平无奇,靠近就有热源传来。
他抬手揭开盖子,果然看到里面放着一杯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要全部吃完,我会回来检查。
ps:不要想着偷偷扔掉,浪费可耻!!
后面跟着两个加重的感叹号,甚至还画了一个十分抽象生动的笑脸。
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只留他一个人和一杯牛奶面面相觑。
余勉将牛奶放在桌面上,一旁的三明治已经被他吃个干净,他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前这杯对他来说趋近于毒药的液体,最后视死如归般一口喝了下去。
他狠狠皱起眉,面色狰狞,在喝牛奶的这几秒里想的是究竟是谁发现牛奶这种东西人可以喝的。
阳台上挂着一排昨天路泽言给余勉买回来的衣服,地上晾着余勉刚来那天换下来的鞋,小福从路泽言的房间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小福坐在离余勉不远处,舔了舔爪子,又冲着余勉叫了两声,余勉一顿,想让小福跳上来,可小福却转身又走到阳台上躺下开始晒太阳。
余勉一个人在家里百无聊赖,等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路泽言竟然还没有回来,余勉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时不时看一下时间。
门铃响的时候余勉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等到他去开门的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路泽言回家似乎不用按门铃。
可为时已晚,他已经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头发已经尽数花白,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看到余勉的时候立马弯起那满是皱纹的眼,慈祥地笑着开口:“你就是小勉吧。”
余勉浑身一怔,抿着唇点了点头。
“小路中午不回家,他怕你中午不吃饭,又说你有点内向,索性让我送饭上楼。”怕余勉有顾忌,又多补充了句,“我在你们家楼下,小路经常帮我们两口子做事,我姓杨,叫我杨叔就好。”
杨叔笑意灿烂,将手里的保温桶递到余勉面前,余勉还有些许尴尬,这还是他来到这里第一次一个人和别人说话。
他的耳尖有些泛红,垂着眼抬手接过保温桶,低声说了声:“谢谢。”
又记起路泽言叮嘱的那些,干巴巴的加了声:“杨叔。”
说完他就后退一步迅速关上了门,留杨叔一个人面对着冰冷的门,笑还僵在脸上。
杨叔欲盖弥彰轻咳了一声,低声自言自语:“果然很内向……”
第10章 饥不择食
路泽言是再标准不过的996打工人,甚至准时下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平常早餐只会在公司楼下的包子铺随便买个包子,今天早上特意早起了一会儿给余勉做好三明治热好牛奶,路泽言早已长成倒无所谓,可余勉正是十六岁长身体的好时候,可不能跟着他浪费了好基因。
上班要求全员穿正装,路泽言平常穿的那套还没来得及洗,早晨匆匆翻出了他新买的还未拆封的衣服,因为没有提前熨烫,上衣的褶皱还有些明显。
路泽言走到工位的一路上碰到不少人,对方都面色十分怪异地和自己打招呼,路泽言本来是猜测老板快把他炒鱿鱼了,可是看到属于自己的桌子上落着几滴干涸的咖啡渍。
公文包被落放在办公椅上,路泽言垂下眼盯着桌面上的咖啡渍久久不语,身旁的同事都时不时抬起眼观察他的反应,见路泽言不动又欲盖弥彰地低下头,装作做自己的事。
序章设计是在国内极负盛名的大企业,在西城建筑里一骑绝尘,听说飞机从西城所在的空中飞过时,看见的最高的建筑便是序章设计。
如其名,整整六十八楼的楼层全是简单的黑白灰三色,路泽言位于三十五楼,处于核心设计部。办公位之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美名其曰是为了灵感更好的迸发,因此根本不会存在有人路过而不小心将咖啡洒在工位上的事。
而路泽言是出了名的爱干净,平常都不会允许别人坐他的椅子。
序章设计是西城乃至全国设计学生前仆后继想要目睹其风采的圣地,可身在其中的路泽言却无比地想要逃离这个人人赞颂的地方。
仅仅不到一年时间,路泽言心里的傲气与向往被打落得七零八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才华是别人向上的台阶,无能为力是掌权者肆意欺压的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