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边扫码,一共三十二元。”
拿到冰激凌球后,路泽言发现他们的球明显比别人的大一圈,路泽言若有所思,联想到刚才看到操作台前有两个人一直往前面瞟,路泽言顿时醍醐灌顶。
感叹了句:“一把年纪也是吃上样貌红利了。”
余勉没听清,问:“什么?”
“没什么。”
路泽言发现余勉十分偏爱青提味的各种东西,就连牙膏那些洗漱用品都要暗戳戳表示自己要青提味的。
余勉干什么都很专注,尤其是吃东西的时候,狭长的睫毛垂着,也不看路,就由着路泽言带着他走。
路泽言对此哭笑不得。
路上碰到很多小吃摊,路泽言都要问余勉一句,最后路泽言实在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提醒道:“我们晚上还要去吃火锅。”
“我能吃下。”余勉说。
余勉似乎很喜欢逛街,尽管气温很炎热他也乐此不疲,就那么边吃边走到了芙蓉园。
一片仿唐式的建筑引入眼帘,一座小三层恢宏的唐式阁楼面前还有一大片湖水,路泽言说这叫芙蓉湖,湖里一大片绿色的大叶,深紫或粉红的花朵从当中拔地而起,余勉兴奋地拉着路泽言看。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带余勉出来玩儿,西城的各个景点路泽言大多数都看过,之后新鲜感过去后就很少出来逛了,比起出门晒太阳路泽言更喜欢一个人在房间里画图。
芙蓉园要晚上才好看,所以路泽言陪着余勉硬是在这个地方逛到了夜幕降临,长廊和阁楼上古生古色的灯光亮起,让人觉得身临其境。
余勉两只胳膊趴在湖边的石制栏杆上,眼睛亮亮的,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路泽言在一旁问:“明城那边荷花更多,你以前没见过?”
“以前家里管得严,很少有机会能出来。”余勉声音变得很低,下巴也垫在胳膊上,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路泽言在旁边很不是滋味,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以示安慰,说:“走吧,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我们该去吃饭了。”
去陈苼火锅店的路上余勉还是叽叽喳喳个不停,最近余勉的话肉眼可见的变多了,和刚来那副沉闷的模样简直是大相径庭,路泽言不参与他的话题,只是静静地听着。
路灯将他们的身形拉的很长,因为逛的时间很长,他们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只好步行前去,不过路程并不远,路泽言也提前和陈苼说过。
“路泽言,你是不是拍了很多照片,回去给我看看。”余勉还是很兴奋。
路泽言低头看着他,应允道:“行。”
“我们下次……”
“阿言?”
余勉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们的对面传来一道声音,这个声音好像还是在喊路泽言。
路泽言和余勉同时抬起头,那是个清减憔悴的男人,看上去年纪和路泽言相近,那人穿着一件黑色无袖t恤,搭着一件灰色短裤。
那件t恤余勉见路泽言也有,只不过被路泽言扔掉了。
手被无意识攥紧,余勉下意识抬头看路泽言,发现路泽言正静静地看着距离他们不远的那个男人,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可是余勉又向下看,路泽言的整只手臂都青筋暴起,余勉想开口询问,却见那男人直直地走到他们的面前。
路泽言拉着余勉向后退了一步。
“杜筱文。”路泽言淡淡地喊了一声。
余勉听过很多次这个名字,不管是和路泽言出门,还是在杨叔家的时候。
杜筱文苦涩的勾起一抹笑容,视线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落了一瞬,随后又转而看向路泽言,“阿言……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攥着他的那只手更紧了,只是路泽言面上还是无常,见路泽言不说话,杜筱文又问:“这是?”
“远房表弟。”
杜筱文脸上一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表弟?”
路泽言终于舍得掀起眼皮看他,眼神直直地看向他,余勉从未在路泽言脸上见过这种表情,带着前所未有的攻击性,他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听出路泽言话里的其他意味,杜筱文倏然拉住路泽言的另一条手臂,急忙道:“阿言,你听我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