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男人第二次走進了這個漢朝公主的帳篷里。阿初跪在地上迎接他,迎接自己的丈夫。她溫婉羞澀地笑著,像一隻邀寵的貓。男人愉悅地撫慰著她的身子,和她一起翻滾在獸皮褥子裡,在這具格外嬌嫩柔軟的身軀上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事後,男人把玩著阿初的頭髮,漫不經心地問:“你怎麼那麼懂馬?”
阿初溫順乖巧地回答:“我父親是江都王的小兒子,鎮守邊塞青風城。我自幼在邊關長大,從小就和哥哥們一起草原縱馬。”
“那後來呢?”
後來……
“後來,他們說我父親叛國。父親和哥哥們被斬首,母親上吊自盡。我因為年幼,又是女孩,才被寬赦。太后憐我幼小,便將我養在宮中,陪伴侍奉她,直到後來,朝廷需要一個公主來和親……”
男人譏諷而笑,“原來你這個公主是這麼來的。”
阿初把臉貼在男人汗濕的胸膛上,輕輕蹭著,說:“我已經沒有家了。如今,單于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男人輕吻著她,自豪滿足,“放心,你畢竟是漢朝公主,我不會薄待你的。”
***
漢朝公主重新得到了單于的寵愛,這很快就成了眾人皆知的事。自從烏孫美人驚馬的事件後,單于便日日宿在了公主那裡。美人平白遭殃,好處卻全給阿初撈去了。
阿初那座小帳篷次日就換成大而舒適的,她一下多了許多侍奉的人,帳篷里有了火盆和最上等的皮褥。從家鄉帶來的香餅在香爐里靜靜燃燒,升起裊裊輕煙。肥美的兔子架在火上烤得吱吱響,熱騰騰的奶茶就擺放在手邊。
而阿初穿著紅色的漢衣,袖口露著雪白的手腕,頭髮鬆鬆地挽著,只插著一支鳳釵。她慵懶地靠坐在虎皮榻里,細緻地擦拭著另外一隻金釵,再優雅地戴回發間。然後她用縴手握著刀,利落地削下一隻兔腿,遞到男人嘴邊。
沒人教她這些,她無師自通,知道這樣最能吸引那個高傲狂放的男人。這融合了草原的粗獷和漢人的精緻的情調,正是這個男人所痴迷的。她要通過這點來引得他全部的寵愛。
不!更甚,她要他愛上她。
阿初得到了一匹溫順漂亮的母馬,她騎著它,寸步不離地跟在單于身旁。她也就像這匹馬一樣,在人前,是那麼端莊優雅,溫柔和善,完全地符合她漢朝公主的高貴身份——儘管她的身份只是個妾。
酒宴上,嫵媚的姬妾在單于面前跳著挑逗的舞蹈,然後假裝熱情地將阿初拉進了場中。在座的匈奴大將和王公都哄然大笑起來,連單于都沒生氣。一個妾而已,當庭獻藝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