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梓白被邁克的描述逗樂了,“是的,他被訓練得很好。如果不是我突然發難,那一招對他不會有什麼影響。而且,他還會不斷強大。”
“我說,他不會變成什麼大魔王吧?類似伏地魔之類的東西?十九處的頭頭兒們可要苦惱。”
“這世界上不會有什麼絕對的強大。任何一個人,一件事,都會被制約。不論亞當·簡寧有什麼野心,他也逃不脫這個束縛。”
邁克稍微感覺到了一點安慰,“這麼說,你會對付他?”
容梓白只是望著前方的道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邁克把容梓白送回了家。走進門的時候,容梓白停留了片刻,從門邊把那盞熄滅的銅燈取了下來,抱著它進了屋。
禪室里,容梓白盤腿坐在蒲團上,靜靜地擦拭著這盞永明燈。古舊的銅燈,邊角處生著銅鏽,玻璃也布滿灰塵。他仔細地清理著每一個角落,將蒙塵的玻璃也抹得明亮如雪。
從他來到容家,就沒有見過這盞燈熄滅過。師父曾指著它對自己說,這是一盞生命之燈,是每一任容家掌門人的命數之燈。權利交接的時候,掌門會自己滅燈,再由繼承人點燃。
滅燈,亮燈,那是傳承的儀式。
他被定為繼承人後,就設想過將來那天的情景。師父會如何驕傲又欣慰地將燈交到他手上,看著他將火焰點燃。
如今,因為師父的突然離去,這一切都成為了泡影。
“你見到他了?”容婧走進禪室,坐在了容梓白對面。
容梓白點了點頭,“容溯收了他為徒。”
“他如何?”
“很優秀,也很有野心。容溯會看中他,我一點都不奇怪。他現在還能控制自己,可是我並不知道將來會如何。”
容婧將自己的手按在了容梓白的手上,“阿白,看著我。”
容梓白抬起頭。容婧目光溫柔,充滿了憐愛,“阿白,我們是同門,也是親人。儘管師父不在了,可是我們還有彼此。我會在你身邊,陪伴你,支持你。我們一起把容氏好好支撐起來,不要讓師父失望。任何妄圖破壞師父的心血的人,我們都不會放過!”
容梓白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容婧笑了,“做好準備了嗎?”
兩雙手一起放在了銅燈上。古樸的銅燈散發出淡淡的金黃色光暈,猶如溫暖的日光——
邁克抬頭仔細端詳著門口的銅燈。還是原來那一盞,可光潔明亮,煥然一新,玻璃燈罩里點著油燈,火苗旺盛明亮,充滿蓬勃的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