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第一步也完成的不錯。
邢夫人興致來了,拉著迎春帶她看帳本,聞得迎春今日是見南安太妃才請得假,明日還得上學,就苦著臉定下時間,每日傍晚去她那學點管帳知識,順帶一起去老祖宗那吃晚飯。
現在自然是一塊吃午飯了。
迎春和嫡母一塊到賈母奉承的時候,還頗惹了幾道目光。在邢夫人和王夫人一齊去做布筷等事時,探春湊到她旁邊問道:“平日見你待邢夫人淡淡,知道的說你性子如此,不知道的說你搪塞應付。今日怎麼轉性了?”
此時年齡都不大,同齡的就那麼幾個,閒話也還能聊兩句,沒那麼多心思,因此探春直接問出了口。迎春因笑道:“這本就是我該做的。說來你平素做的才好,今日倒來問我,可不是促狹?”
探春心中一動。她和迎春的確相似,俱是庶女,養於嫡母膝下,說難聽些,奉承嫡母本就是分內的事。不過是因為邢夫人是填房,性子又有些左,她才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這回想通徹了,探春也不由得笑道:“做妹妹的促狹些,惹姐姐一笑也是好的。”迎春不免被逗得莞爾。
下頭的玩樂自然被賈母看在眼裡。按往常,賈母定是會問說什麼玩笑話,讓自己也跟小孩子樂,以圖開懷解悶。可早上南安太妃半是警告半是勸誡的話朦朧一說,她見著迎春就想起不成器的赦兒,心中憋悶,便沒有問,只令開飯。
黛玉被賈母拉身旁坐,此刻察覺出自己的外祖母情緒有些古怪,不敢一言。片刻後飯菜俱上,一頓飯便寂然無聲,吃完後就各自散了。
午間小憩一下,醒後聽丫鬟通報珠兒媳婦邀她們坐一處繡花。這是賈母的意思,讓她們在一處消遣時光。
說來三春本就住在一處抱廈,李紈陪住,“在一處”就是多走幾步路,到一處屋子裡說笑,遣丫鬟來問,不過是盡個禮節,走個過場。
迎春認真想了想,問道:“母親那現下可有事情?”
小丫鬟只是李紈遣來通報的,腦子一下子沒轉過去,差點呆呆說出“二姑娘的母親不是早些年就病去了麼”,幸虧旁兒司棋侍奉著,連聲道:“沒有什麼事,不過今日難得有假,姑娘可以做些旁的。”又讓繡橘給丫鬟賞錢。
小丫鬟摸不著頭腦,還要問:“那二姑娘是去還是不去呢?”被繡橘連拉帶扯地送出了屋,這才道:“明天姑娘還要上學呢,今天難得能歇一天,等下若肯去,自然就去了,若不想去,等下也能見分明。”見小丫鬟懵圈了,繡橘笑道:“笨!只說二姑娘午睡剛醒,還沒想明白,等下如果沒有事,自然就去了。”
其他人不知道,她和司棋可清楚著呢,迎春今日終於開竅,去侍奉嫡母了——等下傍晚還得過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