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的動靜幾乎能一字不落地傳到她耳中。
繡橘匆匆忙忙起身,把其餘的蠟燭都點上,司棋服侍她換一身衣服。
其餘的丫鬟,整理的也有,預備熱水的也有,忙而不亂,也多了好幾分生氣。
惜春在這時來了。
“你也回來了?還以為你會散散心,多留一會兒呢。”
“太鬧了,回頭頭疼。”
惜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坐到了圓凳上,倚著桌子閒閒地吃起了下午剩的一些乾果。
自己屋子裡太鬧,因此要到姐妹屋子裡躲一躲,這是她們三姐妹中正常的事。
迎春並不在意,由著她吃,還吩咐小丫鬟泡一壺熱菊花茶。
乾果吃了會上火,晚上喝茶又容易失眠。
迎春終於把滿頭的珠釵都拆了下來,去隔間換出了一身日常裝束。
她這才有空多看惜春一眼。
只見惜春慢慢抽條,眉眼有些清冷的味道。已經換了一身家常的衣服,現在看著有點懶洋洋的樣子。
惜春此時抬眼道:“忙完了?那我說事了。”
迎春坐了下來,聽她說。
“剛才找你說話的時候說漏了,”惜春面色不改,仿佛她先前沒有羞愧過,“一些亂民的事。”
“嗯,你說。”
“亂民出自西寧王京郊的田莊,因著西靜王一點奇怪的狩獵愛好,因此鬧反,現在已經被王叔舅全數抓住,收押了起來。
“和西寧王並頭狩獵的那些公子哥,有的如西寧王找到了屍體,有的還沒找到。一些落在後頭的倒是都逃了。
“——很不幸,南安世子就是屬於落在後頭的這種。他估計是不會打獵吧。”
迎春哭笑不得,對於惜春對南安世子的惡意小小吐槽一句:“理他作甚?”
惜春冷笑道:“和寧府關係親密的,哪有一個好東西?”
迎春無從勸慰,只能無奈一笑。心裡再想時,卻也暗暗心驚。
四王八公,八公皆是降等襲爵,如今也該頹然。
而四王,北靜王喜愛風月,南安世子秉性冷漠,西寧王因為奇怪的狩獵愛好(說來這是什麼意思?迎春有些不解)死了,後繼之人不知如何。
只有一個東平郡王沒有一些壞事傳出,還算勉強。
當年英雄,如今不僅遲暮,甚至連名聲都要敗沒了。
惜春定定地看著她,等她回過神來了,才說道:“死的公子哥不少,記不住。總體來說事情挺大的,你能矇混過去運氣真的好。”
“大年初一如此,可能說明我這一整年的運氣都會好吧。”迎春開一下自己的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