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晴天還好呢,能擋大太陽。
便有伙夫道奇,說這個時候會有東南風,伴隨暴雨,再過一個月,最濃烈的時候,就不適合出海了。
迎春知道答案,默默微笑。
可不知為何,寶釵也看著她微笑。
看得迎春毛骨悚然。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寶釵這洞明又淡然的眼神這麼可怕的?
寶釵很快瞧她俏皮一笑:“那回我下船後,去交易的地方一看,滿地牛糞,幸虧你沒下去。”
迎春:“……嘔。”
她們這回不會也要去那裡吧!
寶釵又笑:“我能感受得出來,你身上有一種運勢,會讓你和你周圍的人運氣都變好。所以天氣也好,我能出來經商也好,全是因為你,我不會說出去的。”
迎春定下神,回以一句玩笑話:“就算你說出去我也不怕,我肯定會被更多地方供為神物的。”
寶釵笑而不語。
迎春也只是說著玩,心裡明白著呢。
供成神物……神物是雕像,沒有腿,不能跑。
哪像現在,能四處看風景。
——一個月後,迎春發覺,她的運氣確實很好。
有她在,貿易地點都不是商人“為表親密”迎入的住所,而是正兒八經的倉所。
寶釵溫柔篤定地微笑著,和人砍價還價著。迎春聽著無趣,四處張望,忽然注意到角落裡吃灰的一個造型古怪的鐵製機器。
她好奇地一指:“這是什麼?”
寶釵也過來一看,隨即就指著這個,有當添頭的意思。
對方顯然無可無不可,不過為了這無所謂有無的東西,他還是樂意解釋一番,並且多得到一些好處的。
“這是歐羅巴的商人走黑路賣來的東西,說是什麼真氣機,他不會用,我們這裡也沒人會用,就放在這裡,預備回頭當廢鐵賣了。”
寶釵說:“我瞧著這個圓桶還算結實,打算買了回去後當水桶用,比木製的好,不怕爛,也能壓倉吃水。”
交易很快就定了下來,兩邊都很滿意。
回到船上,預備前往下一個交易地點時,寶釵偷偷和迎春說:“你看中的東西,一定有它的道理。”
迎春一臉迷茫:“可我瞧著它也只能當個圓桶用啊……底還得重新裝。”
寶釵看著眼前的這堆“破銅爛鐵”,搖頭笑笑:“回頭讓工匠們琢磨琢磨。”
可迎春偶爾閒逛時,路過倉儲區,總能見到對著破銅爛鐵沉思的寶釵。
她的眼裡泛著奇異的光芒。
這趟航行並不算全無風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