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茹拽著他手裡的圖紙,國慶兄不放,一臉肉疼:「你別扯壞了……真不行了,她那東西都值十多塊了,再加一張大團結,都二十多了。我就是想自己也攢一台,再多真沒有……」
他將求救的目光對上孟秋:「你不是想自己做電路板嗎?你有工具嗎?我帶你去做怎麼樣?專業車間,設備齊全,缺什麼,我出!」
宋玉茹徵詢地孟秋,孟秋點頭,她才勉為其難道:「行吧,看在張劍的面子上。」
國慶兄看看旁邊的張劍,大叫:「你還臉紅?吃虧的是我!」
國慶兄帶著他們直接到了無線電廠,全程熟門熟路,跟回自己家一樣。
孟秋目瞪口呆:「你是無線電廠的工人?」
國慶兄說:「不是。不過也差不多,我爸媽是廠里的工人,我舅舅一家是,我姑姑一家也是。我是根正苗紅的廠里子弟。」
於是他們就出現在了這裡。
「你會用嗎?」
「當然。」孟秋擼起袖子。
國慶兄見她一開始動作生澀,還以為她吹牛,誰知道幾分鐘後,就見她熟練得仿佛一個老工人。
國慶兄喃喃:「還真會啊?」
當然,都說了她上輩子參加過興趣小組嘛!
國慶兄忍不住湊過去看,看著看著,就變成了給對方打下手。
幾個小時後,孟秋從無線電廠出來,心情愉悅。
今天來得太值了,不僅把收音機的重要部分完成了,還一分錢沒花,薅了不少元件。
她真誠地向國慶兄表示感謝:「今天謝謝你的幫助。」
國慶兄:「不客氣。我叫余國慶,還沒問你的名字。」
「我叫孟秋,孟子的孟,秋天的秋。」
「哦哦孟同志……」余國慶摸摸後腦勺,躊躇了一下,沒好意思直接問,偷偷跟好兄弟打聽,「這妹子誰啊?家住哪兒?你幫我打聽打聽?」
他倆幹活的時候,張劍和宋玉茹沒傻等,兩人出去逛了逛,中間也聊到了孟秋,他欲言又止:「你還是別打聽了?」
余國慶不解。
張劍低聲道:「她已經結婚了。」
「啊?不可能吧!她這麼年輕……」
張劍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余國慶的一顆少男心碎成了八瓣。
他惆悵又遺憾,最終還是對無線電的熱愛戰勝了失落,送別她們的時候,不舍地揮手:「你下次來省城,能把組裝好的收音機帶給我看看嗎?」
孟秋很感謝他,道:「好。」
當天晚上,一個人在家的孟秋熬夜把收音機組裝好了。
內部的結構,她儘可能做到最好,外殼就將就著來了,以致於組裝好的收音機看起來不如原版的好看,但孟秋試了試,她敢說,性能音質絕對不輸原版。
孟秋頗有成就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