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明面上的人手全部撤回來後,又耐心地等了幾個月,一天晚上,終於在蘇曼所在的小院監測到了異常波動。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抓人,在等待的這幾個月中,他又請弟妹幫忙多做了幾個機器,暗地裡派人以省城為中心,擴大監測範圍,將所有可疑位置標記並監視。
在蘇曼發出信號的同一時間段,另一個在他們關注中的位置也被監測到了異常波動。
他們就從接收方入手,找到了蘇曼傳出的信息,從信息中發現了蘇曼的代號——黑寡婦。
季峰念出這個名字,蘇曼的臉色終於變了,她的眼神陰惻惻的,仿佛吐著信子的毒蛇。
季峰道:「帶走。」
院子裡還有一個四歲的小女孩,父親去世,同父異母的哥哥不知所終,蘇曼這個母親不可能被放過,他們只能把這個孩子一起帶回去。
一個同志從屋裡抱出熟睡的孩子,正撞上蘇曼被押著出來。蘇曼眼神一動,撞開身後的人,五指成爪,直奔孩子而去。
抱孩子的同志閃身躲開,與此同時,看守蘇曼的兩人也迅速出手,按住蘇曼的胳膊:「老實點!」
季峰冷聲道:「卸了她的胳膊。」
「是!」
孩子被驚醒,「哇」一聲哭出來,抱著她的同志忍不住道:「有你這樣當媽的嗎?」
她剛才的動作,分明是想把孩子搶過去當人質。
孩子叫著「媽媽」,蘇曼充耳不聞,卸去偽裝的她再也沒有之前對孩子的疼愛。
她有些可惜道:「我給了她一條命,她為我而死,理所應當。」
在場的人都被她的話震住了,動物尚有舐犢之情,她卻能輕描淡寫地說出這樣的話。
事實表明,不止小女兒,對大女兒,蘇曼同樣沒什麼母女之情。
黑寡婦,特務組織中的另一個重量級人物,其神秘程度更在石田之上,甚至她能與石田單方面聯繫。
杭雪芝被石田利用,走向歧路,她明明看在眼裡,卻能視若無睹。
或許,這條路在她眼裡並不是歧路。
在審訊中,蘇曼不僅不覺得有錯,還將自己做過的事,視為功勳。
馬秉誠出身軍旅,十幾年前,她接近馬秉誠,本是為了接近部隊,沒想到後來,馬秉誠被任命為雲川省革委會主任。
但這個身份,於她而言,能做的事更多。
蘇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破壞穩定。在她日復一日的耳旁風下,這些年來,馬秉誠直接或者間接迫害過的人不在少數。
有些人並沒有問題,卻因為與他有矛盾,或者是蘇曼讓他以為有矛盾,便被他下放。
在馬秉誠的強勢下,雲川省革委會幾乎淪為他的一言堂。受到迫害的人也越來越多。
其二則是為了斂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