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頭試著提起一個牛腿的於念冰抬頭,恰迎了宋時月看過來的目光。
猶豫的,可惜的,拿不定主意的。
「莊老師說的對。」於念冰硬了心腸開口,事實上莊嘉川說的真的也沒錯。
「嗯……」宋時月也知道這牛血並不乾淨,雖然過濾可以解決一部分問題,但是有了一整頭牛的他們,也的確不缺這一口,無謂冒險。
但是,真的挺可惜的。
末世中,能夠食用的變異動物身上,血可是個好東西,既能補身止餓,熱量還足。
一旦成功獵殺,有條件的話,就會趁著獵物剛死,當場放血。要是條件再好點,在場就起了鍋子,把容易腐壞的血和內臟一鍋煮了,立時就吃了。那般的場景,與末世前農家的殺豬宴倒是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只是,在這裡,這些經驗終究是用不著了。
宋時月看著箱中那淺淺一層濃稠得已經開始凝固了的牛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至於這是為以前,還是為現在,恐怕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這聲嘆息,那麼輕,輕到在幾人是該背牛抱牛還是提著牛的討論聲中,幾不可聞。
這聲嘆息,又那麼重,重到像是一塊胖石頭,嘭地一下砸在了於念冰的心上。
說好的硬了的心腸,想好的要與以前一樣,一下子,什麼都做不得數了。
這個人啊……
又是這個人啊……
於念冰放下手中的牛腿,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恆溫箱邊,那臉上帶了幾分悵然的宋時月。
真是……討厭啊……
從恆溫箱邊,到寧初陽等著的地方,也不過就十多步的距離,目之所及的地方。
於念冰很快走了一個來回,還沒在恆溫箱邊站定,手上的密封袋遞向前去:「你的袋子。」
宋時月卻是一臉茫然,下意識地接梗一般回了一句:「不,是你的袋子。」
「……」於念冰被這如口香糖廣告變體的說法弄愣了一下,而後就再一次氣笑了,「是寧初陽的袋子。這牛血我們應該是不能吃了,但是餵狗子應該還是可以的,怎麼樣,要帶走嗎?」
「對哦,狗子應該不介意吧。」宋時月茅塞頓開,一把將還在繞著自己轉圈,轉這麼久也沒暈了的狗子抓了起來。
哦,這該死的熟悉的被命運掐住了後脖子的感覺,狗子老老實實地蜷了四隻腿,如玩偶一般毫不反抗地被提了起來。
「吃嗎?」宋時月將狗子提到了恆溫箱上面。
感謝狗子,這次拯救了一隻堅定的唯粉小冰桶。
「哈哈哈,救救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