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蹄,刮毛,清洗。
牛皮被剝下,一根根的牛骨被取出。
而後牛頭牛蹄牛骨入鍋,汆水,撈起,再清洗。
宋時月的動作麻利又輕鬆,生生地把這屠夫的事兒做出了韻律的美感,就像是已經這樣處理過很多次一般。
待於念冰飛快地洗完澡出來,宋時月的牛湯已經在鍋里熬上了。
聽著了身後的腳步,宋時月甩了甩手上的血水站了起來,指了指大鐵鍋下頭的鐵架子,如獻寶一般一臉笑意道:「於老師快看,這個可比我們中午搭的石灶方便,明天我們可一定得記得帶走。」
這是重點麼……這能是重點麼……
於念冰一臉無語地加快了步子走到鍋邊。
透過大鐵鍋上頭的透明鍋蓋,能看著裡頭的大骨和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
「我把牛頭和大骨頭都扔進去煮了,哦,還有答應給狗子的牛蹄。不過可能要多煮一會兒。對了,蔥姜也加了。」宋時月以為於念冰的沉默是對鍋子裡東西有什麼看法,於是補充道,「骨頭也不太好存放,關鍵還是太重了。我們今晚吃點,明早吃點,把這鍋吃了。然後剩下的肉做成肉乾,還是可以吃不少天的。」
誰會在意你是不是把骨頭都煮了呢?
所以那個牛頭,你是怎麼把它弄成這樣的啊!徒手掰的麼!還有那邊碗裡看著是腦花一樣的東西,葉子上看著像是整條牛舌的東西,你是怎麼弄出來的……
於念冰幾乎可以腦補宋時月徒手撕牛頭,兩指撬開天靈蓋掏腦花,隨手扯出一整根牛舌的系列動作。一口氣憋得不上不下,於念冰覺得自己真是有點發暈。
偏生宋時月還在旁邊介紹一會兒要烤的腦花,要片成薄片來烤的牛舌……
要不是於念冰兩眼發暈的時候,恰看到了陷在一堆牛肉里的長刀,怕是真要被自己的腦補給氣暈過去。
看到有刀,於念冰就好多了。
再怎麼的,有這把長刀,做出什麼動作,把牛頭弄成什麼樣,也都還能有個合理的說法。
只是……於念冰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旁邊笑眯眯在另一個火堆架起石板準備給狗子弄熟牛血的宋時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總覺得這個人,不看著,還是不行啊。
這邊兒宋時月燉湯一堆火,炒牛血一堆火,還弄了一堆火準備把牛肉片弄成肉乾。
一個人,想要幾堆火有幾堆火,想怎麼用怎麼用。
另外四個趴在窩棚地那兒競賽的,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竟是連個煙都沒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