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當羊隊想到,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一整頭牛,原本都該是由他來分配的!把什麼部分丟棄,把什麼部分帶回來,如何烹飪,是燉還是烤,是煎還是炸,是吃一整頭還是先吃半頭,都該聽他的才對。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與他無關。
就在飢腸轆轆的羊隊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要往營地門口拐的腿腳時,宋時月她們剛好又上了大殺器蔥油餅……
香蔥與麵粉煎烤的香味,混著油潤的烤肉味兒,那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簡單關係。
原本就已經晃悠到營地門口附近的羊隊,簡直經歷了一次嗅覺的爆炸……
太過分了簡直!
夜色中羊隊好不容易才再次壓下心中又燃起的不甘與憤怒,卻終是控制不住,繞開了營地門口的那些人,貼著柵欄進了營地。
還好,當他走到木屋邊的時候,就看到了後面幾張可能和帳篷一起拖出來的摺疊台上,那堆得高高的盒飯。
濃厚的牛肉香中,羊隊無比慶幸自己之前說服了張導,分他一份。
在這個時刻,羊隊到底還是有些感激的。於是頗為規矩地,等在了木屋邊。
只是羊隊沒想到,他看了又看,等了又等,竟等來了兩碗這樣的東西。
一碗米飯還沒什麼,另一個碗裡,那些菜都混在了一起,還不是相同的菜在同一處的那種。各種的菜混亂交錯著,看著竟像是……
泔水。
偏生張導壓根沒感應到羊隊的腦洞,還一臉欣慰帶著些獻寶的語氣說著:「聽說是給羊隊勻飯,大家都很積極啊。這些加起來可要比一份的盒飯還要多了。裡面還有個獅子頭,那個拌飯可好吃了,羊隊多吃點啊。明天可要加油好好幹了。」
羊隊有些後悔他前一刻在張導的暗示下開了屏蔽鍵。
本就是麼,吃個飯開什麼屏蔽鍵!都是虛假的感激迷了他的眼!
縱然此刻張導甚至體貼地給他搬了台子來,羊隊依然無法面對那碗亂七八糟的菜,那聲謝謝更是難以出口。
倒是張導,還以為羊隊是在介意他說的那句「明天可要加油好好幹了。」,不免有些冷了臉,再次提醒道:「說好的,今晚是最後一頓。明天羊隊可要自己解決三餐了。」
羊隊把目光從碗裡拔出來,臉比張導還冷,話出口亦是恨不得字字凝冰:「知道了。」
少少的三個字,擲地有聲,便是剛吃飽敏感度很低的張導,也不難聽出了其中的不快。
切,稀罕你,給飯還給出仇了,張導笑著一張臉來,黑著一張臉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