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對於下了一刀,已經體會到棍之滑,刀之鈍的於念冰來說,讓她在這木棍上刻出一朵正常的小花,已經無異於要求幼稚園的小朋友伸手就送套房的難度。
然而,以為於念冰只是從花莖刻起的宋時月,並沒有及時發現這一點,失去了撈於念冰一把的機會。
而就在此時,前方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羊隊出聲了。雖然已經決定了要忍耐忍耐,但是羊隊的忍耐極限,真的是比較一般。
「後面好了嗎?今天我們要在四點前到山頂,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四點之後到頂,晚上就到不了營地啊,只能隨地睡了啊。」羊隊的聲音有點大,似乎是要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
若是平日的於念冰,一定會開始想,四點前不到山頂,怎麼就晚上到不了營地了,多走一段時間不就到了,就像昨天一樣,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潛藏的事情。
只是現在她一心刻花,羊隊的催促讓她更加著急,血液上頭,臉都有些紅了。
「要不先走吧,反正大家都刻了,我的不刻也不會弄錯。」宋時月無謂因為催上路這種事情與羊隊起爭執,如此說道。
羊隊也就罷了,宋時月這麼一開口,於念冰原本將那斜道當做花莖,準備在上面重新刻花心的第二刀又刻滑了。
兩根斜線交叉在了一起,成了一個上小下大的X,像是在嘲笑於念冰的心血來潮是個錯誤。
不,應該說,於念冰覺得,它似乎在嘲笑是錯誤的,是那個自己心中剛剛萌生出一點點,連自己都不想不願,也不敢去看清的心思。
雖然那是脆弱的最少幾分鐘,最多十幾天就會消失掉的小芽芽,一個或許從萌生到消散於念冰都不願去正視和深想的小心思。
但是如果被否定和嘲笑了的話,還是挺……讓人生氣的。
「等一下,馬上好。」於念冰的聲音不高,只是對宋時月的回答。
於念冰說很快,那還真是很快。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兩根手杖就回到了宋時月的手裡。
甚至沒用羊隊催第二聲,隊伍就重新上了路。
原本走在隊伍中間的寧初陽一慢再慢,終於在如此數次後等到了前行的宋時月。
也不知道為什麼,寧初陽看向宋時月手杖的那一眼,連自己覺得有些偷偷摸摸的。而在看清的那一刻,就又覺得自己有些眼花。
這是……
那是……
好想問!
寧初陽忍了又忍,看了宋時月好幾眼,對方都一點都沒感應到她快突破天際的好奇。
倒是走在宋時月另一邊的於念冰,也不知是不是接收到了,往前了一步,側目看向了寧初陽。
明明沒有做壞事的寧初陽,莫名一凜。
不過還好,這道帶了些冷意的目光,很快落到了宋時月的身上。
這回,於念冰的目光倒沒如寧初陽之前的那些被忽視掉。
宋時月很快側目看向於念冰問道:「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