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
不小心麼!
於念冰攥著床墊上被子的手越發收緊。
惱意,又成了委屈。
宋時月在帳篷外,雖不能透視,但總還是能聽著點兒聲的。
總要進去的,不然就算自己能不睡,也不能讓於念冰一直沒法睡啊。
宋時月這般與自己說著,彎腰準備掀起帳篷門。
手剛抬,帳篷門卻是從裡面被掀開了。
兩人一個彎腰,一個坐著,恰看了個對眼。
雖然很快,於念冰就像是發脾氣一般,一把將帳篷門重新甩了下來。
但是那微紅的眼圈,卻是被宋時月看了個正著。
像是當胸直直被人打了兩拳,宋時月的心口又疼又悶。
怎麼的呢?
到底剛才的意外,是誰吃的虧啊……
宋時月哭笑不得,心裡更是為剛才匆匆的那一眼難受得緊。
事到如此,便是明知進了空間狹小的帳篷,許會讓心口悶得更厲害,宋時月似乎也沒了別的選擇。
外頭的火堆之前被加了些柴,這會兒火還可以,帳篷里亦是尚能視物。
宋時月掀開帳篷門,裡面不出意料,是一條筆直僵硬的背影,還蓋好了小被子的那種……
有點……
可愛?
宋時月心中生出一個非常不符合目前情況的形容詞,卻是詭異地讓她心口的不適感減輕了不少。
明知道不過片刻的功夫,於念冰肯定是沒睡著的。宋時月依舊忍不住地放輕了手腳,儘量沒什麼存在感地把自己放倒在了床墊上。
安靜,又見安靜。
兩人合上眼,卻是誰都沒睡著。
真的很尷尬……宋時月摸了一下肩膀,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不要求脫下這個就好了。
誰能想到呢,會有那樣的尷尬。
又誰能想到……明明是自己被……結果對方卻是更像受了委屈的人。
開始昏暗的帳篷里,宋時月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是個意外,其實自己一時尷尬而已,並不十分介意,可是看起來,好像這件事在於念冰這邊,不太能過得去啊。
宋時月微側了頭,看向後背依舊板直,絕對沒有睡的於念冰。不禁想,如果自己告訴她,之前想叫醒她時,手背意外地也碰到了她的,不知道能不能就此打合,讓這兩件事一起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