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更可能,意外加意外,會變成尷尬的N次方吧。
宋時月嘆了一口氣,嘗試不再去想。睡吧,也許一覺之後,大家都忘了。
鴕鳥,是多麼好。
只要有機會,人人都想做一回鴕鳥。
宋時月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穩。而於念冰的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
沒脫……
沒脫……
沒脫……
在沒人看到的地方,於念冰紅了的眼圈,就沒退下去過。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然後生生地被人睜大了眼睛逼回去。
然後……那「沒脫」二字重新在腦海里飄了一圈之後,眼淚就又漫上了眼眶。
於念冰不得不用力地攥住了領口的小扣子,借著那扣子邊緣凹凸花紋硌著手指的疼痛來強迫自己不去陷入那些難過和委屈之中。
想哭,不能哭,還是想哭,一定不能哭,就是想哭……
如此往復,第一滴眼淚終於逮著了於念冰意志薄弱的一刻,從右邊的眼角滑落下來,慢慢地鋪在了充氣枕上。
難過和委屈,像是找到了缺口。
手指,不自覺地扯動著領口的那顆小扣子。
凹凸的邊緣,隨著手指一次次地扯動,帶來了鈍鈍的疼痛,只是克制的效果,卻是越發弱了。
生氣,委屈。
指間無意識重複的動作,在不經意間被加注了太多的情緒。
真的只是個意外……
於念冰想要這樣大聲對宋時月說,真的不是故意往她懷裡縮,不是故意抿到那顆……
可是於念冰不能……她不敢……她害怕……
於念冰實在不知道,如果自己把之前的事情挑明了說,宋時月會不會問起……自己為什麼會往她懷裡滾……
那是,於念冰有自主意識的,帶著些不甘與賭氣的,主動的滾動。
於念冰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這個行為。
這是埋藏在心底不該被翻出來的心思,連於念冰自己都看不通透。
當一件事,有很想說的部分,又有一定不能說的部分時,那這件事八成就說不得了。
現在宋時月回來卻沒脫掉……於念冰不敢想像,自己在宋時月心裡,成了什麼人。
一個主動到輕薄的人……一個變態到……
不……
於念冰雖然不想她和宋時月的關係停留在救命之恩上,但是更不想向著這種奇怪的方向改變。
也許……在宋時月看來,自己已經是個挾恩圖報的變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