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月想活著,尤其是現在看到了恢復的希望,真的很想活下去。可她更希望於念冰能活著……
不過現在想什麼都沒用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明天就要分隊了。
比起宋時月的惋惜,成功沒浪費宋時月一點兒清醒時間的於念冰,心情還是不錯的。
又多等了一陣子,見天有一點點褪去黑色的樣子。於念冰留了一碗甜粥,端著剩下的幾碗粥,打著手電筒,去了恆溫箱那兒。在回來時,看著火堆就在幾步外,於念冰故意發出了輕聲的哎呀一聲,蹲下了身。
正在值夜的關勇毅和張導,一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似乎是扭了腳,正捂著腳脖子蹲在地上的於念冰,不由地站起了身,走了過去。
而就在此時,他們身後,從另一條路繞到王大明帳篷後面的寧初陽抬手合了合狗嘴,而後飛快地解開了鏈子。
不多時,躺平的宋時月身邊,一前一後回來的兩人成功重聚。
「已經走了,鏈子我在另一邊用一次性如廁套裝挖地埋了。」寧初陽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在於念冰耳邊又道,「希望他們明天以為是狗子自己掙脫的,別來找我們的事兒,趕緊滾蛋。」
於念冰不太習慣和別人這般親近,稍避開了些才開口回道:「現在盯著狗的也就王大明一個,明天他們一大早就要走,王大明一個人也鬧不起來。」
寧初陽點了點頭,長舒了一口氣,卻是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擁擠的帳篷,頗有些後知後覺道:「那……那我走了,我回去睡了……都擠了你們好久了,你們也沒法好好休息。」
說著,寧初陽嘆了一口氣,就要起身。
「等等……」於念冰看著垂頭喪氣像是被拋棄了的大狗子的寧初陽,心一軟,伸手壓了一下人,「反正天也要亮了,你就在這裡坐坐吧。」
寧初陽:「……」
於念冰沒有再說話。
半晌,還是寧初陽弱弱開口道:「於老師是不是猜到了……」
「猜到什麼?猜到你為什麼不想回去嗎?」於念冰嘆了一口氣,「所以是誰,還是兩個都要走。」
「估計……可能……他們……不過也說不定吧……」寧初陽低頭盤了盤衣角,明明不是她的錯,她現在卻依然覺得有些愧疚。
於念冰輕輕拍了拍寧初陽的胳膊,全當安慰了。
雖然在一起拍節目,但是被於念冰這麼親切地主動靠近,寧初陽還是第一次。
被體貼了一把,心裡暖融融的寧初陽突然抬起了頭,再開口卻是帶上了幾分茅塞頓開的激動:「宋時月又醒了一次,那就說明她很快會好的。如果他們知道,也許會留下來呢!畢竟宋時月救過我們所有人,既然她有恢復的希望,大家再帶著人走幾天,也是可以的吧……」
於念冰又按了一下寧初陽的胳膊,不過這次,是為了打斷她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