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於念冰開口十分堅定,「不要強迫任何人。現在這個情況,硬要把分開的人心重新捆在一起,無論用的是什麼理由,都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
「為什麼……」寧初陽滿臉的不解。
「現在還有吃有喝,他們就嫌棄累贅了。如果後面因為帶著她們兩個,落到沒吃沒喝的境地,他們又會變成什麼樣呢?本就是實力嚴重不均的兩邊了,硬要他們還什麼救命之恩,怕到時候不是報恩,是要報仇了。」於念冰把話說得直白,又看著寧初陽鄭重道,「借力走到這個地方,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現在,他們明天好好地不生是非地離開,就已經是一件好事了。」
寧初陽:「……」
不,不是這樣。
寧初陽想反駁,想說人心不是那樣壞,想說至少牧星洲和倪靜和都還有掙扎……
可是。
現在就已經是掙扎了,那後面更難的日子呢。
寧初陽沒有再說話,原本眼中突然生出的光,也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對此,於念冰只能暗道一聲抱歉,卻並沒有什麼後悔的。
人生的路,很長,選擇很多。
而絕大部分的選擇,都是沒有後悔藥可以吃的。
譬如荒野星上這些決定了放棄「負擔」,先行離開的人們。
又譬如……
明潭主星,一處看守所里,姚語溪靠在床鋪的軟枕上,床下的垃圾桶里,廢棄的紙巾已經填了個大半滿。
就在姚語溪又用掉了一張紙巾,連眼角都已經擦紅時,一聲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姚語溪下意識地關掉了星網,脫下了手中羅三給她弄來的不記名星網客戶端塞進了身下的軟枕里。
來的,是羅三一個姚語溪常見的手下,喘著氣,邊開柵欄門邊把牧老頭來訪的事情飛快與姚語溪說了一遍。
「呵,兩天多,我自己的律師還沒見著呢,他倒是來了。」姚語溪正是恨極了牧家人的時候,聽著牧老頭來見她,自是怨氣憋不住地往外冒。
「羅局已經很努力了,耐不住上面還有別人看著,牧家這位可是花了大價錢,撒了一路進來的,羅局也是沒辦法。姚總您去見一見,不耐煩咱們露個臉就走,就當給頭兒點面子了。」羅三的手下自是向著姚語溪的,打開了門又安慰道,「按現在星網上的造勢情況,明天您律師應該就能進來了。一會兒也別怕,牧家帶了人,我們這邊也是自己人,不會讓您吃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