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乾爽快了, 晚上就睡得香。
撇開最開始被被子砸走了兩次睡意和後來那場短暫的關於失去呼吸的烏龍, 宋時月這一夜,睡的是真挺好的。
甚至是睡得太好了, 早晨迷糊著聽著了旁邊於念冰要起身的動靜, 宋時月也只是閉著眼挪了挪, 給於念冰讓了點兒出去的地方, 就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睡到了天色大亮,外頭傳來了早餐的香氣。
嗯……準確地說, 是水煮蒲公英的味道。
宋時月出帳篷的時候, 看著火堆上的小鍋子, 聞著空氣中的煮蒲公英味兒,有點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起來晚了,我現在去殺……」宋時月走到火堆邊,話剛開頭,對上了正撥弄火堆的於念冰抬起的眼,嘴裡的話在舌尖繞了個圈,再出口時不自覺地就多帶了幾分委婉,「去弄……我現在去弄兩隻兔子,很快。」
「你身體才剛好點,就該多睡睡。這蒲公英湯還挺有滋味的,今天裡面還切了肉乾碎。」端著湯碗正準備盛湯的寧初陽對宋時月使了個眼色,「快來喝點,真的好喝。」
「蒲公英還是有點藥性,連續吃不大好。反正有恆溫箱,這鍋可以先放進去,我……」宋時月說的都是大實話,現在大家身子有點虧,兔子也還挺多,多吃點兔子既能補補,又能減負上路。
只是這話,說到一半,宋時月就有些說不下去了。
沒辦法啊……若說之前寧初陽的眼色宋時月還有點兒看不出來,那這回兒寧初陽的眼睛往後頭於念冰站的地方斜,斜到表情都快扭曲,宋時月再看不出不對,那差不多就是個傻子了。
宋時月看了一眼悶頭靜靜掰著細柴往火堆里塞的於念冰。
哦……
蒲公英……
於念冰……
「這湯是於老師做的?」宋時月自覺理解到了寧初陽表情的精髓,看著嘴角已經快抽搐的寧初陽問道。
寧初陽白了宋時月一眼,瞬間漠然。
嗯,有些人的單身總是有理由的,白瞎了自己暗示了半天。
宋時月:「……」
如果是於念冰做的湯,那宋時月就真是有些後悔之前的話了。
話是實話,但是好像從昨天吃完兔子之後,於念冰情緒就不大高的樣子。不過昨天晚上那個停止呼吸的烏龍解釋好之後,於念冰也沒說什麼就好好睡覺了……但是現在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