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月自是不知,莊嘉川這短短的四個字里包含著怎樣的糾結與認可,這會兒她已經在此處驗證了剛下木筏時的猜測。
「莊老師,我現在回去接她們,麻煩你在樹上等我們回來。」宋時月起身看向莊嘉川說道。
宋時月的語速較平時要快一些,配上那一臉的認真嚴肅,讓莊嘉川聽得心裡毛毛的,開口都有些打頓:「我……我,樹上?」
「嗯,雖然應該短時間沒什麼問題,但是安全起見,還是上去吧。」宋時月說著,回頭看了對岸一眼,目光在那小小點兒的於念冰的身影上多留了片刻,再看向莊嘉川時,目光中就帶上了一些急切,說話的速度,也更快了,「我覺得附近可能已經有猛獸出現過,雖然現在應該不在附近了,但是為了你的安全,暫時要委屈你一下。我擔心對岸的情況,也沒時間給你做腳蹬了,就再委屈你一下。」
「委屈?誒!誒誒!!不行!誒!宋……」莊嘉川剛想問清楚一點那個「再委屈一下」是什麼意思,原本在面前的宋時月就一下子靠了上來。
而此時,正在對岸等著宋時月來接的三人,不約而同地眯起了眼。
寧初陽揉了揉眼,顫顫向前伸手指:「那個,那兩個人……怎麼那麼靠近,我去,莊老師怎麼……他們那是在上樹嗎?」
馮芊芊有些緊張地抓住了自己腰上的小水壺,幾乎是沒有意識地本能地喝了一口水壓了壓驚。
而於念冰……
如果每個河豚養殖場的飼養員都能像宋時月這樣盡心盡力,相信餐桌上河豚的個頭會再創新高。
比起河對岸遠遠圍觀著的三人,論驚嚇,當然是現場親身經歷著被扛豬,哦,不對,應該說是被扛豬上樹的莊嘉川要多得多。
天曉得宋時月這個傢伙居然能幹出這種事。
都沒個預兆,直接上來就抱了腰,莊嘉川差點沒被這般的「投懷送抱」給嚇暈。
嚇暈是沒嚇暈,但是不等他瞬間速凍的腦子反應過來,已經是頭朝下的狀態了。
這個情況……其實莊嘉川是見識過的。就在那天宋時月扛了於念冰的時候,他遠遠地看見過,那時自是為於念冰掬了一把同情淚。只可惜,當初沒有伸出友誼的手手,此時莊嘉川也擁有了這樣的經歷。
不等他擼直受驚的舌頭,說出制止的話,甚至不等他有所動作從宋時月的肩頭下來……
那宋時月,簡直就像是個職業扛人的高手,從上肩到上樹,就是兩步的事情。
莊嘉川頭倒著,眼睜睜地看著原本離頭頂那麼近的土地,一下子嘩地拉開了距離,然後嘩嘩地……就高得他動都不敢動了。
直到他被宋時月放在了一處粗壯的枝丫里,僵硬的身體都沒有半點的動作。
「莊老師你坐穩點,要不還是抱著樹吧。要是有什麼動靜,別怕,也別下來,我很快就回來。」宋時月說著,又看了一眼莊嘉川蒼白的臉,好心地快速補充了一句,「那些野獸應該走遠了,上樹只是多一個保險,別擔心。」
說罷,宋時月伸手把莊嘉川的兩條手臂撈上了自己抱著的樹幹,然後利索地一滑到底,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