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荒野星上的涼風,卻是漸漸吹涼了於念冰一時發熱的腦子。
準確地說,讓這剛入秋卻越了冬的跨季念頭一下子散了去的,是宋時月再一次地開口。
「起風了,冷不冷?還想去更高一點的地方玩嗎?」宋時月輕輕捏了一下於念冰的手,問道。
於念冰有些恍惚地將目光從那可能是宋時月嘴唇的方位挪開,還沒來得及想一想,自己該如何將「不想」說成「不想」,而不是會被宋時月誤會的「想」時,就聽宋時月又開了口。
「起風了,冷不冷,要是不去再上面一點的地方,我們就下去了哈,下次再帶你上樹玩。白天來,能看得更遠。」宋時月的聲音,混在夜風中吹來,捲走了於念冰臉上的熱意。
於念冰其實已經能從宋時月再次開口的輕快中,多少感覺出了之前那段只是自己腦補太過。只是……不知為何,心中又總是有一點點,只是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的期待。
假如,宋時月也有一樣的感覺,一樣的想法。
假如,宋時月先走出這一步。
自己……是不是就會有勇氣,再不鬆開這雙手。
「那……剛才說……想像……拐棗的……味道……呢……」於念冰努力把每個字都說得字正腔圓,清晰且平淡,不曾想這般成句,卻是顯出了幾分遲疑的緩慢。可就這麼一句話,差不多已經用盡了於念冰所有的勇氣,一語罷了,便緊緊地抿了唇,扣了齒,再改不得,說不得更多了。
這是已經可以想見的,無望的試探。
本也不該是於念冰會做出的事情。
可是此時……
不知是夜太深,還是樹太高,或是風太涼,讓血都熱了一回。
然而……
能夠想見的無望,其實就是無望。
只要動了心,就會有衝動,就會有失望。
「哈哈哈,實在想像不出來,就帶你下去吃嘛,不過你就吃一小小口就好了,再多的不行哈。」宋時月笑著鬆開了於念冰的手,準備撈人下樹。說來剛才於念冰那般認真地一個字一個字好好說話的樣子,還真是少見,退一步嘗嘗也不是不可嘛。
這邊宋時月自覺好說話地退了一步,落在於念冰的耳中,就壓根不是那麼回事了。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