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月知道自己的情況,末世時那些變異獸變異植物,都只按能不能吃能不能殺死來吃分了,哪兒管的上有沒有沾過人,不一樣都吃了。這些狼身上可能的情況,對她而言是小意思,對其他人就未必了。
尤其是內臟和血這些……
宋時月一邊用石頭烤著狼雜和狼血,一邊隨意和其他人解釋了兩嘴。
這邊兒宋時月說得隨意,其他人心裡聽著……就真的太不是滋味了。
雖然一路走來,大家或多或少地也發現了宋時月不僅食量大,腸胃也是真的好,但是……從大家不愛吃的兔雜,到真的超難吃的干拐棗,再到現在遠不如野兔乾淨的野狼……
這世界上從來沒有說誰能幹,誰就該多乾的道理。也從來沒說誰腸胃好些,就該吃這些亂七八糟,味道一塌糊塗,還不大幹淨的東西。
宋時月承擔的……真的太多了。
這些心中不是滋味的人里,尤其以於念冰最難過。
看看,看看宋時月每天都在吃什麼,做什麼……
而自己呢……
就想著,喜不喜歡,在不在意,能不能和自己是一樣的心情。
別說現在宋時月根本沒這個意思,就算……
就算一樣……又能怎樣呢……
一早上,沒被狼來了亂了心,反是被寧初陽她們的幾句言語弄得心亂難解的宋時月,也是萬萬想不到,自己吃個煎狼雜的功夫,旁邊的人在砌好的牆面上,又包了一層鐵皮……
不過,牆這種事麼,宋時月砸爛的,也不是一兩堵了。
有些事情,對於某些人而言,並不是什麼問題,而對於另一些人而言,就未必如此了。
北辰星鹿尾湖畔的別墅里,在這本該已經人去樓半空的臨近上班點兒的時間,飯廳里的人卻還是挺滿的。
一桌的人,各自的面前,就只有咖啡,咖啡,和咖啡。一看就是已經吃完早飯,聊了好一會兒的樣子。
明明是一家人,卻是看著各自的星網屏幕。不過屏幕里放映的部分畫面,倒是一樣的。
「我覺得,保持現狀就行,我們現在是受害者立場,沒有必要去參合更多。」長久只看著各自屏幕的沉默後,中年男人押了一口咖啡,看向主位的老者,慢吞吞開口道。
只不等那老者開口,坐在中年男人手側的婦人,卻是緊跟其後地出聲了。
「我不同意。」只是清晨的早餐時段,婦人已是妝容精緻衣著鮮亮,此時那塗著明麗顏色的紅唇,張口卻是帶了些刻薄,「她現在像個什麼樣子,你們看看星網上都怎麼說,這是八字都沒鋪紙呢,就要把她和那個姓宋的綁一起了?兩個女孩子,在一起,什麼在一起,像是什麼樣子!」
「媽……」餐桌上沉默許久的年輕男子忍不住出聲打斷了婦人,「現在已經同性可婚了。」
